1945年1月,湖南郴州的土墙上突然冒出一行让人看了想吐的大字:“大日本皇军四万八千人在此路过”。
这不仅仅是吓唬人,这简直就是阎王爷发的催命贴。
要知道,这时候已经是二战末期,按理说大家都觉得快天亮了,可谁能想到,就在这黎明前最黑的一会儿,有个叫黄世顺的年轻后生,因为家里那两头嗷嗷待哺的猪,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这事儿说起来挺荒诞,但在那个年代又特别真实。
在宏大的战争绞肉机面前,老百姓为了活命那点最本能的努力,往往就是通向地狱的单程票。
咱们先把时间轴拉回到1945年初。
那时候的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已经被美军揍得找不着北了,属于秋后的蚂蚱。
但在中国大陆,这帮家伙为了打通“大陆交通线”,搞了个代号叫“波”的部队,像一群疯狗一样涌进了湖南。
当时的郴州老百姓早就吓破胆了,全躲进了深山老林。
黄世顺也是逃难大军的一员,刚结婚不久,本来躲得好好的。
但他心里总有个坎过不去——家里那两头刚买的小猪,已经断粮两天了。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理解不了,不就是两头猪吗?
但在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年代,两头猪就是一家人的半条命,是全部的家当。
这种朴素的农民思维,让黄世顺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一辈子的决定:下山喂猪。
初九那天早上七点,山里的雾还没散。
黄世顺喊了几个胆大的同伴,刚走到村口转弯的桥头,命运的转折点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砸下来了。
没有什么电影里的那种游击战,现实很残酷。
他们迎面撞上了全副武装的日军前锋。
面对明晃晃的刺刀,几个手无寸铁的青年瞬间就被五花大绑。
那一刻,黄世顺抬头看了一眼村子,原本安安稳稳的家,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墙上那行“四万八千人”的标语,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倒霉。
还没等他回过神,村里就传来了惨叫声。
他眼睁睁看着60多岁的邻居嫂子陈龙凤,倒在自家房前的坪上。
鬼子的一刀直接劈在背上,血哗啦一下就染红了地。
这一幕,彻底把他心里那点侥幸给击碎了。
这哪里是什么正规军队路过,分明就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
这支日军部队的作风,哪怕在整个抗战史里,都算得上是变态级别的。
不同于战争初期那种还要点脸的“征服者”姿态,1945年的日军因为补给线拉得太长,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流寇。
他们抓了包括黄世顺、黄金古、黄太保在内的14个壮丁,甚至连路边两个无名木匠也没放过。
这些被抓的人没被关进战俘营,而是直接成了“人肉运输机”。
为了防止人跑路,日军用了一种特别阴毒的捆法:把挑夫的双手死死绑在沉重的箩筐绳索上。
这招太绝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一旦跌倒,连用手撑地的机会都没有;一旦走不动,想解开绳子逃跑?
门都没有。
一行人就这样被驱赶着往塘村方向走,踏上了一条全是血的不归路。
路上发生的事儿,我查资料的时候都觉得手抖。
为了赶速度,日军定了个规矩:掉队就是死。
有个道州籍的挑夫,因为体力实在跟不上,稍微慢了几步。
身后的日本兵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刀,尸体像踢垃圾一样踢到路边。
这种杀戮根本不是为了惩罚,纯粹是为了“减负”。
从猫崽石咀脚到磨手湾,再到上下清水、芦家圩,黄世顺这一路是数着尸体走过来的。
光他亲眼看见的,就有30多条人命没了。
鬼子杀人的花样简直令人发指,枪杀、刀砍、破肚,甚至直接搬起石头把人砸死。
这时候的日本兵,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了,他们知道自己快输了,所以要拉着所有能见到的人陪葬。
如果说杀壮丁是为了赶路,那对妇女和老人的暴行,就纯粹是兽性大发。
在芦家圩休整的那晚,发生了一件让黄世顺做了一辈子噩梦的事。
有个背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想趁着黑夜逃跑,结果被巡逻的鬼子逮住了。
那帮畜生把她连拖带拽架进屋里,背上的孩子还在那傻乎乎地张望。
很快,屋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从高到低,最后一点动静都没了。
第二天,那对母子再也没出现。
还有在宜章新城,有个走不动路的老大爷躲在屋角。
搜查的日军发现后,既不审问也不赶人,直接上去捅了两刀,然后把他架在柴堆上,活活给烧死了。
这种时候,杀人已经不需要理由了,就是单纯的取乐和宣泄。
更让人觉得离谱的是日军那种“毁灭一切”的心态。
这在1945年的战场上特别明显。
以前日军抢劫是为了补给,这回纯粹是为了搞破坏。
猪牛杀光后,他们只割大腿上的瘦肉煮着吃,剩下的全扔掉烂在地理。
抢来的衣服,好的就编号装箱运回日本,带不走的当场烧了。
甚至生火做饭的时候,明明院子里堆满了干柴,他们偏不,非要把老百姓的门窗拆了,把家具砍碎了烧火。
这在心理学上叫“失败者的破坏欲”。
他们预感到这片土地再也不归他们管了,所以走之前非得把锅砸了,把房子烧了,绝不给中国人留下一根针。
好在,天道好轮回。
当这支充满血腥味的队伍走到高亭铺附近时,早已埋伏在那儿的中国军队动手了。
枪声一响,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这对黄世顺他们来说,是唯一的生机。
趁着鬼子慌忙应战,剩下的挑夫们拼了老命挣脱绳索,没命地往山林里钻。
黄世顺跑出来了,但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的点名——一起被抓走的14个乡亲里,黄金古、黄世先、黄太保、黄社崽四个人,再也没能回来。
也许他们死在了刺刀下,也许是在乱战中中了流弹。
家里人还在村口盼着,可等来的只有风声。
那个因为两头猪踏入鬼门关的青年,那个在墙上写下狂妄标语的侵略军,那个背着孩子想逃跑的母亲,这就是1945年最真实的切面。
黄世顺后来活下来了,但他总是哭着对人说:“日本兵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鬼。”
那两头猪最后怎么样了?
没人知道,也没人再提了。
参考资料:
郴州市档案馆馆藏,《日军侵华暴行录·湘南卷》,1986年整理。
湖南省地情网,《抗战时期湖南人口伤亡和财产损失调研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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