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汉武帝那会儿最狠、也最讽刺的一次职场调动。
公元前119年左右的某一天,一份加急军报送到了长安未央宫,信封里没写啥复杂的战况,就讲了一个特别惨的事儿:刚上任才一个多月的边塞都尉狄山,脑袋被匈奴人砍了,拿走当战利品了。
要知道,这人在去边境送死之前,可是朝堂上嗓门最大的儒学博士,是铁杆的“主和派”带头大哥。
就在几十天前,这哥们儿还指着御史大夫张汤的鼻子骂,拍着胸脯保证说,只要有诚意,匈奴人也是讲道理的。
结果呢,现实啪啪打脸。
在匈奴人的弯刀面前,孔孟之道救不了命,嘴皮子利索更是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这颗脑袋落地,不仅是一个书生的悲剧,更是给大汉朝所有人都上了一课:尊严这东西,永远只在剑锋之上。
要说清楚这场残酷的“死亡实验”,咱们得把时间轴往回拉一拉。
很多人觉得汉武帝打匈奴是因为好战,其实吧,那完全是被逼到墙角后的绝地反击。
当年刘邦刚建国那会儿,家里穷得叮当响,堂堂皇帝想找四匹毛色一样的马来拉车都凑不齐。
反观北边,匈奴冒顿单于随手就能拉出40万精锐骑兵。
白登山那次,刘邦差点就回不来了,这事儿给汉初的领导班子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没办法,打不过就只能认怂。
于是,“和亲”成了那时候唯一的救命稻草。
送公主、送粮食、送丝绸,就为了换边境几年安生日子。
等到了刘彻这一代,情况变了。
经过几十年的攒钱,国库里的铜钱多到穿钱的绳子都烂了,粮仓里的米陈陈相因,都发霉变质了。
汉武帝觉得,腰杆子硬了,是时候跟匈奴算算总账了。
可谁知道,他刚流露出要动武的意思,朝堂上就炸锅了。
以博士狄山为首的一帮儒生跳了出来,死活不干。
在狄山看来,现在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干嘛非要打仗?
打仗那就是烧钱玩命,不如继续送个女人过去,大家接着奏乐接着舞,多香啊。
这时候,御史大夫张汤站出来了。
这位可是著名的“酷吏”,搞法律出身的,逻辑那是相当硬。
张汤直接就戳破了狄山的幻想,意思很简单:之前的忍耐是为了今天的反击,如果有了实力还继续装孙子,那不是韬光养晦,那是真孙子。
匈奴那边只要一下雪,牛羊冻死,他们为了活命肯定南下抢劫,这根本不是送几个公主能解决的问题。
与其长痛,不如短痛,必须把他们打疼了,才能换来真和平。
辩论到这份上,狄山有点挂不住脸了。
既然道理讲不过,那就开始人身攻击呗。
这招在古代朝堂上特常见,狄山指着张汤就开始骂,说他是“诈忠”,是为了迎合皇帝才主战的,还把张汤以前审案子太狠的老底都给揭了。
反正就是想把水搅浑,把战略辩论变成道德审判。
可惜啊,这次狄山碰上的是汉武帝。
这位爷最烦的就是只会耍嘴皮子的空谈家。
汉武帝根本没接那个道德审判的茬,而是特别务实地给狄山出了个难题。
皇帝当时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直接问狄山:既然先生说得头头是道,那我派你去治理一个郡,能不能保证匈奴不来抢?
狄山当场就愣住了。
治理一个郡?
那是封疆大吏的活儿,要面对真刀真枪的。
他心里发虚,小声嘟囔说不行。
汉武帝也是个狠人,紧追不舍:一个郡不行,那一个县呢?
狄山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声音更小了:也不能。
这下场面就尴尬了。
一个满腹经纶的高级顾问,国家智囊,竟然连一个县的安全都保不了?
汉武帝步步紧逼,最后把条件降到了底线:既然县也不行,那守一个要塞哨所(一障)总行吧?
这时候狄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连守个哨所都说不行,那他这个博士就彻底成了废物点心,不仅官位保不住,搞不好还得治个欺君之罪。
在这绝望的时刻,狄山只能硬着头皮,咬着后槽牙说了一个字:能。
然后,最荒诞也最真实的一幕发生了。
汉武帝当场拍板,派狄山去边境的一个哨所当负责人。
重点是,皇帝没给他任何特殊的军事支持。
既然你主张“仁义感化”、“和亲安边”,那就请你去一线展示一下,看看你的儒家大道理能不能感化手里拿着弯刀的匈奴人。
这就叫,你行你上,不行别哔哔。
结果不出所料。
仅仅过了一个多月,大概也就三十几天的样子。
匈奴骑兵呼啸着来了。
人家可不管城头上站着的是谁,也不管你读过多少书、是不是主和派。
在游牧民族眼里,这座哨所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狄山,这位在长安朝堂上能言善辩的博士,在真实的战场上甚至来不及施展任何“外交手段”,就被砍了脑袋。
匈奴人抢完东西,顺手斩下这位汉朝官员的首级,挂在马脖子上扬长而去。
那些之前跟着狄山一起高喊“和平”、“反战”的大臣们,一个个面如土色,两股战战。
汉武帝当时一句话都没再说,因为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已经替他说完了所有的道理。
这事儿之后,汉朝高层的思想算是彻底统一了。
大家终于明白,汉武帝不是在穷兵黩武,而是在解决一个必须解决的生存死结。
从此以后,朝堂上再也没人敢拿“和亲”说事儿。
说白了,狄山用自己的命,给那个迷信“花钱买平安”的时代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从那以后,大汉终于开启了那个“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铁血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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