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翻出一张战时照片，照片上几个国民党士兵围着一个破锅，锅里翻着几片皮鞋皮，旁边还放着一坛酱菜，苍蝇飞来飞去。
很多人以为这又是段子，可你去问当年守衡阳的兵，他们会告诉你，那根本不是笑话，是他们吃下去的命。
1944年夏天，衡阳打得天昏地暗。
是国军第十军守的，孙立人带头打，葛先才带兵守。
这仗没说要打多久，也没人给他们打包票说有增援，开打前就知道，这仗是硬仗，守不住全线要塌。
可真打起来，塌得比想象中还快，援军一直在路上，后勤补给倒是先断了。
刚开始几天还能吃到米饭，虽说米里有沙子、有虫子，但至少是饭。
后来连这都没了，剩下的就是酱菜。
酱菜从哪来？城里两家酱菜园，早就没人管，缸里都长蛆了。
士兵们一勺一勺捞出来，挑去蛆虫，剩下的往嘴里塞。
再后来，酱菜也光了，兵们开始煮皮鞋。
牛皮泡水煮个几小时，能嚼动就算有口热的。
有个老兵提过一句，“那时候吃饭不讲味道，只看能不能挺住。”他们真的挺住了。
足足守了47天。
没有增援，没有补给，没有希望，但城没丢，人没退。
有人说这仗值不值，打得有没有意义，但谁都得承认，这种仗靠的不是武器，是饿着肚子站着不倒的骨气。
与此同时，另外一头的驻印远征军，伙食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边是英美盟军配的，牛肉罐头、麦片、奶粉、维C片样样不少。
刚到印度那会儿，一个国军军官还写过，说第一顿饭吃到吐。
不是嫌难吃，是胃受不了。
这胃在国内挖野菜吃惯了，突然来顿压缩饼干和奶粉，反倒撑不住。
空军吃得也不差，重庆那边飞行员一天两荤一奶，还专门有人给他们烧热菜。
地勤兵说：“飞行员吃肉吃到腻，我们连饭都不够。”海军虽然舰艇损失惨重，但伙食没落下，八宝米配咸鱼，西餐也有，每周一次，刀叉对着馒头和豆腐也照样摆上仪式感。
你要说国军没吃的，那也不全对。
有的部队确实吃得不差，问题是差距太大。
前线兵饿到煮皮鞋，后方兵嫌牛肉太腻，这种反差，说出来谁都觉得别扭。
但这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事，当时很多兵就知道，只是没人能改变。
衡阳那边的兵在饿肚子，长沙那边的日军战犬吃着牛肉、白菜、鱼干。
人比不过狗粮，这不是讽刺，这是事实。
再往前一点，万家岭那仗打得也凶。1938年，国军围着日军106师团猛攻，十三天死磕，打出了成绩。
但不少老兵回忆，那段时间一天就一顿饭，还是冷的饭团。
送饭的路上敌机盯着，烟升起来就炸，炊事班都不敢开火。
饭团晚上做，早晨送，到了中午烤一下，有时干脆送不到。
吃不上饭，打仗靠的就是熬。
更难的是黄土岭。
那地儿山多路烂，炊事班根本抬不进去锅。
后来干脆改成炒面配冷水，兵巡逻时一边走一边捏着干面粉往嘴里塞，咬得满嘴牙疼。
不是没人心里打鼓，可你停下就是等死，没人愿意当第一个倒下的。
这些年有人说国军不行，仗打不赢。
但你看看这些细节就知道，前线兵不是不拼命，是拼命都没人看见。
有的仗输是输了，但不是兵不行，是饭不行，后勤不行。
再说回来，葛先才当时作为预十师的师长，也不是非得留在城里。
他能走，能调后方，但他没走。
他跟兵一起吃酱菜，一起啃皮鞋。
他说了一句，“士兵吃皮鞋，长官不能吃牛肉。”这话不是喊口号，是他真这么干。
这47天里，城里的人一个个瘦得脱形，最后还能拿得动枪的都不到千人。
但日军伤亡上万，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这场仗打得这么难。
衡阳最后被攻破，是因为实在打不动了，不是守不住。
这场仗打完，葛先才伤得不轻，后来退了役，没再回到前线。
他不爱说话，也不爱接受访问，偶尔有人问起那场仗，他也只是摇头，说不想多讲。
但有一回他提到一句：“我不怕死，我怕他们饿。”
这话简单，也沉。
饿不是饿一天两天，是一整个阵地的兵，饿着肚子扛了一个多月。
没退、没崩、没投降，就这么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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