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昌那支队伍,从头到尾都像个杂牌军,里头掺和着老军阀的兵、土匪和白俄雇佣兵,比一般的军阀部队还野蛮。1922年到1923年,他们驻扎在绥芬河和东宁边境,那些士兵出门买东西,从来不讲道理,店家为了自保,只能笑脸相迎,小额货物直接白送。要是价钱上多说一句,士兵就动粗。哈尔滨街上,他们坐马车从来不付钱,车夫要是脸色不对,立马挨打。偶尔有新兵客气点,车夫反倒觉得稀奇,不收钱还道谢。这种日子让当地人提心吊胆,部队一走,大家才松口气。
东北的秋操检阅对张宗昌来说是场考验,1923年10月,他的部队从绥芬河移到公主岭附近。张作霖想借机看他们表现,杨宇霆他们等着抓把柄。张宗昌知道厉害,在会上叮嘱士兵收敛点,可部队里那些人哪管这个。检阅刚三天,士兵下操后就去村里找吃的。一个军官看见村头年轻媳妇,就追上去糟蹋了人。那媳妇公公是村长,赶紧去检阅委员会告状。杨宇霆他们发文要严办,张宗昌只好枪毙那军官,自己也请罪。后来张学良他们说和,才免了处分。这事让部队名声更臭,本来就乱,现在更没人管。
检阅过了,部队改成正规奉军第三旅,在怀德驻扎。移防路上,他们觉得自己有功,开始明抢百姓。商会为了避祸,早早备好饭菜,每顿猪肉炒菜大米饭,还得管酒。部队进东风县商号,吃完还翻东西抢走。一个月下来,地方赔惨了,张宗昌还领全额军饷,说这是规矩。士兵们尝到甜头,越来越放肆,砸戏院闹事成常事。警察看见也不管,还帮腔。军官们护短,士兵闯祸回来不承认,怕影响升官。整个部队就这样烂下去,百姓苦不堪言。
1924年直奉战争打响,张宗昌带队进热河,用军用票买东西等于抢。士兵给大票买小物,店家不找钱就挨打。一集镇上,士兵买烟给五元票,店主没零头,士兵拉人打骂,闹得大家磕头赔罪。从那以后,商店全关,商人逃走。热河地方穷,部队待遇差,更横。进村就骂街,用枪托打人。百姓几十里外听见消息,就躲山里去。留下的老人说,活一辈子,没见过这么狠的,村子被祸害得不成样。
部队进村,先杀牲畜吃光,猪羊鸡狗一只不剩。穷地方牲口少,先到吃饱,后来的没肉,就派人提前抓。勤务兵这活儿最重要,没肉长官就发火。有排长骂,用军用票买,怕什么。作战一个月,早晨听不见鸡叫,全被收拾了。骑兵来得快,村民没跑掉,还得帮溜马,一夜三次。士兵借口找饲料,到处翻箱。白俄那些家伙更野,喝醉了抢东西追女人。百姓小孩哭,大人说妈巴子来了,孩子就安静。这样的日子,让人觉得活得太苦。
张宗昌部队出名就因为“三光二翻一空”。三光是吃光牲畜,拉光驴马,烧光门窗做饭。二翻是翻箱挖地,墙根砖头全刨。一空是屋里东西拿光,剩的砸烂。热河朝阳赤峰那些地,部队过一遍,村子成空壳。百姓颗粒无收,很多人饿肚子。天津一带,他们一到,大家避开。军阀混战就这样,部队成分杂,纪律松,祸害百姓成习惯。张宗昌自己也好不到哪,贪腐成性,管不住谁。
战争后,部队臭名远扬,在京津站不住脚。1928年北伐来,直鲁军败,张宗昌丢山东,逃日本。1932年他回济南想翻身,在火车站被郑继成枪杀。郑自首判七年,后来特赦。张宗昌一辈子祸害人,到头来这样收场,手下那些兵散了,再没气候。回想那些年,百姓的苦日子,现在想想还觉得心酸。部队的暴行,不是天灾,是人祸,提醒大家和平多珍贵。
张宗昌部队的本质,就在那些小事里体现。边境小镇的商人,白送东西求平安;热河老人的叹气,鸡犬不留的惨状。这些不是故事,是活生生的历史。军阀时代,士兵像野兽,百姓像猎物。公主岭那事,不过冰山一角,多少家庭就这样毁了。想想那些媳妇、老人,他们的日子怎么过。历史记着这些,不是为了恨,而是为了别重蹈覆辙。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