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头从树里蹦出来的牛，后来竟成了农民供奉的 “保护神”。

战国时，牛早成了农家的命根子，可那会儿没兽医，耕牛一得瘟疫，全家的地就荒了。有人想起渭水边的青牛，说它是 “树神化牛，能保牛群不染病”，就偷偷去怒特祠里祭拜。巧的是，祭拜过的人家，牛真的少生病，“牛王能护牛” 的说法就传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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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民间不管这些，牛王的神通还越传越广。有个叫张觐的家奴，梦见被人追着跑，慌不择路闯进一座写着 “牛王之宫” 的殿宇。一进去就见已故的姨母蹲在地上哭，说自己生前爱吃牛肉、杀过耕牛，如今在这儿天天得吃一升“粗饭”——话没说完，牛首人身的鬼差端来一碗饭，凑近一看，哪是什么饭，全是小铁蒺藜。这故事传到乡下，再没人敢随便杀耕牛，连吃牛肉都得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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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明清，牛王彻底成了“农家祖师”。十月初一这天，农民会给牛披红挂彩，牵到牛王庙前祭拜，还得给牛喂最好的草料。有地方的规矩更有意思：祭拜时供桌上不能放猪肉，得用整只羊——老人们说“牛王在教，不吃黑牲”，至于“在”的是什么教，没人说得清，只知道照着做，牛就会壮实。

就像渭水边那棵梓树，本是普通的树，被人砍出了牛，又被人供成了神——说到底，牛王哪是什么树精变的？它是农民把对耕牛的看重、对收成的期盼，一股脑堆在一个名字里，慢慢就成了能护着全家生计的“神”。

如今乡下的牛王庙少了，可老人们说起牛王，还会念叨：“以前家里牛病了，去庙里烧柱香，说不定就好了——不是神灵，是咱心里盼着牛好，才肯更尽心照料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