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刚结束的时候，美国对日本的处理带有宽恕的意思，目的是扶植重建秩序。没想到几十年之后，这份“宽宥”开始反噬，日本极右翼人物田母神俊雄的一句话又把美日关系的敏感点点燃了。
田母神的身份决定他发出的声音不是路人随便的抱怨，而是极右翼组织化的舆论。套路已经很熟悉了，不承认侵略，强调“自卫”，抬高民族受害者身份，把目前强硬的政策包装成“正义的延续”。这套说辞的土壤是战后的清算缺口以及现实的地缘博弈升温。翻历史更扎心，东京审判虽然定罪了很多人，但是留下了一些漏洞。
最具有争议的是731部队高层与美国方面进行交易，用活人实验的数据来换取不被起诉。学界有很多档案和研究资料，美军德特里里堡一直背负着阴影。历史在日本的教科书中很少提及，但在国际社会中却并不陌生。战犯脱罪之后仍然活跃，形成了战友会之类的团体，影响战后记忆叙事，和经济复兴利益网络勾结在一起。
近几年来日本政坛右翼声音日益壮大，靖国神社问题不断引起争议，教材审定中淡化了敏感表述，涉及战争的历史描述也经常发生变化，高市早苗等人的强硬立场在右翼圈子里很有市场。美国对东北亚进行战略部署，把日本拉入“安全伙伴”阵营，突出同盟合作的重要性，为日本防务、军工、出口等方面与美国绑定打开通道。和平宪法依然存在，但是解释越来越宽泛；自卫队的海外行动不断走出国门，武器装备更新朝着“进攻能力”靠近，军工参与的范围也在逐年扩大，安全白皮书的叙述空间也在逐年扩大。
美日同盟给日本政治上提供了一个安全伞，也给日本政坛上的一些势力提供了抓手：既要享受安全红利，又要对外展示自己的“自主”。最后体现出来的就是对历史的重构、对现实的正面碰撞。美国也有难言之隐：纪念珍珠港时尽量避免提及“谁偷袭”，既是美日关系上的敏感问题，又是国内政治上需避讳的话题。冷战时期美国扶植日本重建成重工、科技、军工等产业，获得东亚的战略支点。当年杜鲁门无法预料到今天会用“美国挑衅在先”来怼回去。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极右翼言论呢？国内经济压力、社会老龄化、国际安全焦虑都推高了民粹空气。有人把强硬的话语当作止痛药，用“受害者叙事”来抒发自己的情绪。一旦和军工利益、选举动员、地缘布局挂钩，历史虚无主义就会成为现实政策选择。
事实很简单，珍珠港被偷袭了，损失惨重，美军舰船以及人员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大家也都在纪念。把发动者的责任推给其他人，是对历史的篡改。更麻烦的是，在日本社会里，这样的叙事得到了传播渠道：平台提供了可见度，组织提供了支持度，官僚系统里有人袖手旁观，有人默许。
历史不能被极右翼的口号所控制，现实也不能被情绪所左右。日本政界、学界、媒体需要有一次当面对话，把偷换概念的词一个个拿下，让年轻人看到完整的历史版面。美国也应该在纪念仪式上更加坦率，不要再把重要的几个字藏在细节之中了。田母神一句话就着了火，是因为火已经在土里埋好了。灭火要向着土壤，稳住美日关系的同时也要稳住历史根基。极右翼的“狂欢”并不能使日本变得更加强大，只会使社会变得越来越狭隘，未来也更加脆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