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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联合舰队司令官在12月上旬接到天皇下达的“大海令”后,山本五十六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他取出早已拟定的珍珠港作战计划书,召集部下部署这场偷袭珍珠港的绝密行动。

此时远在大洋彼岸的华盛顿,罗斯福亦密令向西海岸集结医疗队与急救物资。夏威夷随即接到相当于平时补给量3倍的额外药品,并临时增派1505名医护人员。

日本偷袭珍珠港时,美国太平洋舰队仅有的三艘航母恰好不在港内,侥幸躲过一劫。不过,美国此前已获取日军可能偷袭珍珠港的情报,却未采取应对措施,难道真如阴谋论所言,罗斯福以珍珠港为代价将美国拖入战争?

当时美国确有大批民众反对介入战争,且美国正通过对日本、德国售卖物资大发横财。仅以1937年为例,日本从美国进口了2.88亿美元的物资,其中战争物资占比高达58%;而1937年日本财政收入为47亿日元,约合15亿美元,这意味着日本人几乎将全国收入的20%交给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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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概念?2024年中国财政收入约为22万亿元,20%即4.5万亿元,这笔钱几乎可建造100艘福建舰级别的航母。对30年代的美国而言,他们不可能放弃日本这一巨大市场;且当时美国尚未彻底走出大萧条,遭受重创的经济恰好能借战争之势腾飞。美国民众已十年未过上像样的好日子,没人敢轻易掐断刚现繁荣的苗头,罗斯福亦必须重视民众意愿与选举压力。

但随着战争规模扩大,德日的侵略行径已严重威胁美国利益。罗斯福清醒意识到:唯有参战,才能争夺战后秩序的主导权。于是阴谋论抛出罗斯福以牺牲珍珠港为代价参战之说,这套逻辑看似合理,实则绝无可能,太平洋舰队的损失太过惨重,美国根本承受不起。

若美国仅需一个参战借口,完全可选择代价更小的可控方式,牺牲整个太平洋舰队无异于自杀,当时太平洋舰队占美国海军力量的一半。三艘航母不在港内纯属巧合,萨拉托加号11月已返回本土维修;列克星敦号正运送战斗机至中途岛,这也是为对日作战提前布局;企业号则在运送战机至威克岛后,因天气恶劣推迟一天返航。珍珠港遇袭时,企业号距珍珠港仅200海里,若未推迟返航,必遭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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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后来航母在太平洋战场大放异彩,但偷袭珍珠港前,航母仍属新生武器,从未独立参与大战,从英文缩写即可窥见其当时地位。美国海军中,CV是航空母舰的代号:一说CV源自“巡洋舰搭载(演变)”,代表航母用途与巡洋舰相近;另一说CV是“Carry Vessel”(运载舰船)的缩写。无论哪种说法,均表明当时航母是“配角”,真正的海战主力仍是战列舰。

美国当时拥有17艘战列舰,太平洋舰队与大西洋舰队大致各占一半,结果珍珠港内的8艘战列舰全部受损,其中4艘直接沉没或倾覆,长期丧失战斗力。打造一支有战斗力的海军需数十年之功,没有国家或个人敢拿国运当儿戏。

珍珠港遇袭后,基础设施严重损毁,重建太平洋舰队耗费大量时间与资源,直接导致战争初期美军在太平洋极度被动,最直观的后果是无力支援菲律宾,不仅丢失这一重要殖民地,还致数万美军被俘,麦克阿瑟只得撤离至澳大利亚。

若珍珠港事件是美方主动策划,必然引发政治地震,罗斯福政府恐将直接倒台。以珍珠港为代价参战,绝非苦肉计,而是自断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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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美国为何对偷袭情报置若罔闻?1941年美日关系已极度紧张,中国、英国均曾向美国提供日本即将对美发动进攻的情报,两国迫切希望美国参战,但华盛顿认为中英情报带有主观倾向。美国虽破译日本外交密码,确认日本可能在太平洋采取军事行动,却未破译其军事密码;且日本海军始终实行无线电静默,仅极少数高层知晓目标是珍珠港。

当时美、中、英三国共获取成百上千条情报,真假难辨,加之日本投放海量假情报混淆视听,美军根本无从判断,整个太平洋、东南亚乃至美国西海岸均被传为偷袭目标。美国综合研判后认为,日本最可能进攻东南亚,菲律宾才是首要目标,从任何维度看,偷袭珍珠港皆非最佳选择,连日本人自己都不敢轻易尝试。

山本五十六的偷袭计划一出,日本海军军令部当即极力反对:“是让你对美作战,而非直接偷袭珍珠港!万一葬送联合舰队,日本唯有投降。”就连执行任务的南云忠一亦表怀疑,但山本五十六坚持己见,他认为对日美交战本无胜算,若明知必败仍要一战,唯有开局便全力以赴先发制人,别无他途。

日本海军军令部犹豫不决,山本五十六最终摊牌,若不批准计划,他便辞职;若南云忠一不完全赞同,便由他亲自率航母舰队出征。军令部这才勉强批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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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日本人亦如此谨慎?其一,珍珠港作为美国太平洋舰队总部,驻扎近百艘军舰与数百架飞机,战斗力不容小觑,偷袭需动用庞大舰队;其二,珍珠港距日本本土约3500海里,美军认为如此远距离奔袭远超日本海军能力极限,即便日本舰队出动,抵近夏威夷前也必被察觉,美军设有多座预警基地,太平洋往来商船亦十分密集,庞大舰队难以隐蔽。

但美国人忽略了北太平洋航线,当时正值冬季,受北极寒流影响,北太平洋海况极端恶劣,日本偷袭舰队一路破冰、艰难航行方抵目的地。长期以来,美国视太平洋为天然屏障,认定跨洋攻击不现实,这种思维定式使珍珠港被视作后方基地。

其实美国亦做了一定战争准备,前文提及的向西海岸集结医疗资源、向夏威夷增运药品与医护人员,便是为应对潜在冲突预作安排,珍珠港地理位置特殊,一旦与日军交火,可快速支援前线,只是无人料到日本竟敢偷袭珍珠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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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美国虽已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却未真正坐稳头把交椅,亦未经历大规模战争洗礼,各军事部门协同效率极低。以情报系统为例,尽管每日获取大量情报,美国却无法有效整合利用,陆军、海军、外交等部门各自为政,缺乏协调,信息共享有限,难以拼凑完整情报图景,甚至发生过泄密事件:美军破译的日本外交电报保密级别极高,仅总统及12位海陆军高层有权阅看,却有份绝密情报竟现身白宫垃圾桶。

珍珠港事件后,美国方全面改革情报体系,组建中央情报局(CIA),专司集中收集与分析情报之责。

不过客观而言,珍珠港事件确为罗斯福提供了助力,1941年美国民意调查显示,88%的美国人反对参与战争,罗斯福亟需一个理由说服公众支持参战,而日本人恰好送上偷袭珍珠港这一契机。自此,美国参战再无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