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没错,第一个反应是有内鬼。因为山本所使用的电报采用的是战略级密码,这种密码仅有海军大臣、军令总长以及各司令长官有权使用。山本自认为这套密码绝不可能被破译,除非有人故意泄露了他的行程。海军方面立刻成立调查组,并随即做出三项指示:

第一,立即派出搜救人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严格封锁消息;

第三,怀疑通讯密码可能已被美军破译,着手展开调查。

这一思路其实非常正确。调查人员严格审查了所有知悉山本行程的人员,包括联合舰队司令部、第八舰队司令部的军官,以及负责发送和接收相关电文的通信人员,但并未发现任何泄密证据。所有相关人员背景清白、忠诚可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过,有一个人始终无法核查,他就是联合舰队航空参谋市井舍治,山本乘坐飞机的主要航线正是由他规划的。然而,市井舍治本人也在事故中丧生,根本无法对其进行审问。作为联合舰队司令部成员,他加害山本五十六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日本人宁愿猜测有内鬼,也始终没料到是自己的密码被破译了。因为他们对这套密码极具信心,且在山本出事前三周刚刚更换了乱数表,更觉得密码绝无被破译的可能。

为了验证密码是否真的被破译,日军还搞了一次“钓鱼执法”:他们用同样的加密方式发报,称东南舰队司令长官将按某条路线、于某时某分抵达某地,随后真的安排了飞机按此路线飞行。

这份电报同样被美军成功破译。精明的美国人一眼就看穿了日军的伎俩。他们深知这套密码的重要性,不仅没有实施拦截,反而在击毙山本后,持续派遣少量飞机进行低空侦察,将击毙山本的行动伪装成一次意外事件。没想到,日本人竟然真的信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日军最终的调查结果,是将此次事件定性为意外。日本航空专家也分析了美军的行动细节,尤其是P-38战斗机群精准的伏击时机与地点。他们注意到,美军机群是从瓜岛起飞的,这个航程已经达到了P-38的续航极限,必须经过精确计算才能勉强执行任务。

在他们看来,如果美军预先得知了山本的行程,绝不会采取这种毫无把握的方式,毕竟只需几十秒的误差,整个行动就会失败。因此,日军将美军的行动解释为:美军巡逻机偶然发现了山本座机,随即呼叫远程战斗机前来拦截,并非有预谋的作战行动。

综合各类调查报告后,日军最终得出结论:山本遇袭确实是一场意外。此前,尼米兹还曾担心日本人会意识到密码被破译,一旦更换密码,后续作战将陷入被动。没想到日本人竟自行找借口,彻底打消了对密码的怀疑。那么,美国人为何能如此迅速地破译日本海军的密码?

首先,美国破译日军密码本就有基础,中途岛海战时期便已打下了扎实的底子。中途岛战败后,日本人并未意识到是密码被破译,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更换了密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过,美国人的运气格外好:1943年1月,一艘盟军军舰击沉了一艘日本潜艇,而这艘潜艇上恰好携带了最新的密码本。日军有严格规定,紧急情况下必须销毁所有密码本。但由于潜艇是被突然击沉的,船员根本没有足够时间完全执行销毁程序。

日军后续也曾试图摧毁潜艇残骸,且他们认为潜艇沉没的水深超过70米,这个深度根本无法进行打捞,密码本理应已被销毁。可他们显然低估了美国人的决心与打捞技术,美军潜水员在黑暗浑浊的潜艇残骸中反复搜寻,最终真的找到了这本关键的密码本。

山本出行时,两架飞机共搭载了联合舰队司令部的9名高级军官,最终7人死亡、2人受伤,联合舰队的指挥系统顿时陷入瘫痪。第二舰队司令长官近藤信竹格外焦急,在山本五十六死后第三天,他依旧没有等来大本营的回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时,山本此前发动的所罗门群岛空战仍在持续,一天也没有停歇;而下一步计划在吉尔伯特群岛附近开展的军事行动,也因缺少签字审批陷入停滞。近藤信竹不知道是否该继续执行这些计划,毕竟重大军事行动牵一发而动全身。更让他担忧的是,据情报分析,美军在北太平洋也即将有军事动作。

俗话说,“军不可一日无帅”。联合舰队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司令长官。在与山本司令部的残余参谋成员沟通后,近藤信竹以第二舰队司令长官的名义,向海军大臣和军令总长发报,希望能暂时代理联合舰队的指挥权。

但此时却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山本的大将旗还在东南舰队,自4月3日山本前往前线后,东南舰队司令部便一直悬挂着这面大将旗。在日本海军中有一个传统,谁的旗帜级别高,就听谁的指挥。而近藤信竹的军衔只是中将,如果让中将旗指挥大将旗,无异于直接暴露大将司令官出事的事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可当时山本死亡的消息仍是绝对机密,近藤信竹只能焦急地等待大本营的指示。几天后,古贺峰一被任命为联合舰队新任司令官,这一困境才得以解决。

4月21日,山本等人的遗体在布因火化;两天后,他的骨灰被运回了位于特鲁克的旗舰“武藏”号。5月17日,载着山本骨灰的“武藏”号战列舰从特鲁克起航,于5月21日驶入东京湾。同日下午,日军大本营正式发布了山本的死讯,并将山本的国葬仪式安排在1943年6月5日。

葬礼在东京日比谷公园举行,整个葬礼的花费相当于当时半架零式战斗机的造价。不知道山本五十六自己如果有选择的话,是愿意用这笔钱造飞机,还是给自己办这样一场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