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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的行动若按预定计划进行,一旦被敌人防范拦截,该如何应对?正如这位日本军官所言,这份山本五十六视察的绝密电报很快就落入了尼米兹手中。结果正如它们所担心的,山本五十六这位日本海军的旗帜性人物,被美军派出的战斗机成功截杀。山本死后,日本海军急需一位新的联合舰队司令官。然而,这件看似简单的事,却让海军高层犯了难。

因为日本海军有一条奇特的晋升制度,必须按照海军将领当年在江田岛海军兵学校的“吊床号”依次递补。所谓吊床号,其实就是他们毕业时的名次,直接决定职务晋升的顺序,必须从前往后依次补位。

这一制度的初衷是好的。在日本海军成立初期,几乎被萨摩藩的人垄断,他们任人唯亲、盘踞海军,形成强大的地方势力集团。为了打破这种地域门阀对人事的垄断,海军开始实行吊床号制度,所有毕业军官必须按成绩排名任命,杜绝走后门,一切以成绩为准。制度刚推行时效果不错,萨摩藩独霸日本海军的时代就此结束。日本的青年只要认真努力、成绩优异,无论出身如何,都有机会出人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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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原本合理的制度开始出现问题。日本本就是一个推崇论资排辈的民族,久而久之,吊床号的排名被抬升到了近乎神圣的地位,导致海军将领的晋升必须严格按此顺序,最终使日本海军变成一个极其僵化的组织。成绩是死的,人是活的,即使某人进步神速,也必须论资排辈;而且为了让后辈有晋升通道,岗位换人时只能提拔后辈。

山本五十六是江田岛海军兵学校第32期学员,因此32期以前的人不能接任联合舰队司令长官。31期的三位大将及川古志郎、加藤宽治和长谷川清,因此提前出局。但32期的后备人选也有问题,他们的军衔和威望不足。联合舰队司令官是日本海军三巨头之一,与海军大臣、军令部长共同构成权力核心,需要威望、资历、统帅力和协调能力兼备的长官。

山本自策划偷袭珍珠港后,在日本威望急剧攀升,甚至可以说仅次于天皇。他活着时,日本海军有主心骨。联合舰队司令官通常任职一至两年,自1918年以来,16任司令官中无人超过两年。但山本自1939年上任,至1943年被击毙,已在位四年,这也导致后继人才不足。与山本同期的32期人员大多被迫退出现役,合适人选只能从33期和34期中挑选,而更年轻的一批资历尚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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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期毕业生中最耀眼的是丰田副武和丰田贞次郎。当时丰田副武是军事参议官,一个闲职不符合直接调任联合舰队司令的要求,因为该职位通常需从下级五个岗位逐级晋升,这五个岗位分别是横须贺镇守府司令、吴镇守府司令、海军省次官、军令部次长、第二舰队司令,并且任满一年才可调动。虽然丰田副武能力不俗,但人缘不佳,因此未能当选。不过,他后来成为了下一任司令官。丰田贞次郎则在两年前已退役,不符合条件,于是33期再无合适人选。

此时的美军已开始反击,而日本仍在纠结谁有资格出任司令。兜兜转转一圈后,34期的古贺峰一进入视野。他时任横须贺镇守府司令,几乎是唯一人选。从能力上看,古贺中规中矩,担任过多个舰长和舰队司令,人缘好,政治上从未站错队。然而,联合舰队司令官这样的重要岗位,不看能力,只看是否符合规章制度,即便战争已到关键时刻,日本焉能不败?

古贺峰一上任后,面对的是山本留下的烂摊子:航母、舰载机和优秀飞行员损失惨重。那是1943年4月底,太平洋上美军已逐渐占优,但尚未形成压倒性优势。古贺深知拖延下去必败,于是两次调集联合舰队主力,试图与太平洋舰队决战。但聪明的美国人不会给他机会,联合舰队根本未发现美舰,美军在不断积蓄力量,准备全面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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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延缓美军攻势,古贺采用了山本的方法:将舰载机飞行员全部调往陆地机场。他集结了173架舰载机和200架陆基战斗机,准备从陆地起飞给予美军致命一击,这也是日军航母捉襟见肘的表现。然而,山本曾用过此招,古贺再施则不灵。美军多次空袭日军在拉包尔的基地,173架舰载机损失121架,192名海军飞行员中86人阵亡,他只能带着最后百余飞行员撤退,这已是日本海军航空兵最后的精锐。

古贺开始收缩兵力,计划用六至十个月重建海军航空兵,但美国人不会给他时间。1944年3月底,日军侦察机发现一支由六艘航母组成的庞大美军舰队向西驶来。次日,大本营通报称舰队中可能包含运输船队,但海军侦察机并未发现运输舰队。若有运输船,意味着美军可能发动登陆战。古贺判断美军的目标是他在帕劳的司令部,两天内即可抵达。于是联合舰队司令部准备紧急撤退。

撤往何处成了问题。古贺认为既然要撤,不如彻底一些,为保证司令部安全,他下令直接撤往菲律宾。帕劳至菲律宾约一千公里,舰队军舰同步撤退,他与司令部成员乘两架飞机于3月31日夜飞往菲律宾。然而,古贺的座机从此失踪,再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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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年,联合舰队两任司令官相继身亡,对日本海军是沉重打击。联合舰队因此瘫痪一个多月,美军抓住机会全面反攻,两个月后拿下塞班岛,日本正式进入灭亡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