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国民党在新疆搞了个“鬼县”:7770平方公里,只住着180个官
1944年的中国地图上,有个叫“七角井设治局”的地方,绝对是人类行政史上的奇葩。
这地盘有多大呢?
7770平方公里,比现在的上海市还要大出一圈。
但最吓人的是,这片比上海还大的地界上,人口密度竟然是0.02。
整个县级单位一共就180个活人,而且这180个人里,你甚至找不到一个真正的老百姓。
全是当官的、警察,要么就是带过来的家属。
这哪里是行政区,分明就是一座悬在戈壁滩上的“官僚孤岛”。
咱们把时间拨回1944年10月22日。
写日记这哥们儿正站在七角井的“中运站”门口,眼前的景象,说实话,跟地狱也没啥区别。
四周的山都不是青色的,全是黑的,像是被火烧焦了一样。
那地上的红柳本来该是活物吧,可再这鬼地方,风沙一吹,土堆隆起来,远远看着就像是一片乱坟岗。
风在山谷里那个吹啊,听着都不像风声,像是有冤魂在尖叫。
就在这么个阴森森的早晨,一支车队准备往西开,去迪化,也就是现在的乌鲁木齐。
那时候的局势,比这风声还紧。
1944年10月,那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
内地那边,日本人搞“一号作战”,国军被打得找不着北;新疆这边,“新疆王”盛世才刚走,南京那边想把手伸过来。
日记里轻描淡写提了一句“近因哈萨滋事,北路已少人行”,这其实是个惊天大秘密。
所谓的“滋事”,就是后来著名的“三区革命”的前奏。
天山北路早就断了,伊犁那边火都烧起来了,这帮人只能硬着头皮走这条穿越吐鲁番盆地的南路。
说白了,这哪是出差啊,这是在火药桶边上走钢丝。
车队磨蹭到上午11点多才出发,为啥?
加油耽误了。
那时候的后勤就是这么拉胯。
车队往西开,简直就是在跟死神赛跑。
这天儿也怪,又是下雪又是阴天,路边的流沙跟海浪似的卷过来,让人分不清哪是路,哪是坑。
这一路的荒凉,那是按公里数算的。
到了“东盐池”这块儿,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北边黑戈壁,南边黄草海,中间夹个白盐池,还有几户守着圆顶房子的回民。
这就叫大自然的暴力美学,看着晕,但不得不服。
几个人下车尝了尝地上的盐,居然不苦,挺厚实,跟锅巴似的。
这也算是老天爷在这条绝路上给的唯一一点甜头吧,大家伙儿捡了几块,算是苦中作乐。
过了盐池就是爬坡,40公里拔高700米,然后又是剧烈的下坡。
这路走的,跟那时候人的命运一样,起起伏伏没个准数。
到了下午5点多,那是真荒凉啊,遍地都是废房子、乱石头。
你看当时的记录就能感觉到,那帮人心里慌得一批。
这哪是在走国道啊,根本就是在闯鬼门关。
直到到了“七个台”,也就是古书里说的齐克塔木,人气才终于回来了。
这地方唐朝就是关口,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现在还是只有个像城堡似的警察所,但好歹路边有树了,有庄稼了。
这种从死寂戈壁滩突然掉进人间烟火的感觉,在下午6点15分达到了顶峰。
那是整篇日记里最神的一笔:夕阳西下,月亮也挂上来了,车队过一座木桥。
就在那一瞬间,路边有一屋一井,看见个维吾尔族的小姑娘在井边打水。
这画面太治愈了,就像是在黑白恐怖片里突然看见了一抹彩色。
之前几百公里的鬼哭狼嚎、黑山白骨瞬间就忘了。
这一幕其实特扎心,它告诉你,不管上面怎么乱,不管当官的换了谁,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还是得顽强地活着,跟那红柳一样,死死扎在土里。
晚上八点进鄯善城的时候,看见满眼的水沟、树林和待割的庄稼,这帮人估计都快哭了。
从那个全是官老爷、人均0.02的七角井,到这个有人味儿的绿洲,这一天跑了152公里,感觉像是跨越了两个物种。
回过头来看,这不光是一篇游记。
1944年的这次穿越,其实就是国民党在新疆搞砸了的缩影。
他们能建起只有官员的“设治局”,弄出一堆只有衙门的空壳县,却根本扎不进这片土地,跟老百姓没得半点血肉联系。
最后只能在“北路不通”的恐慌里,沿着这条要命的南路狼狈赶路。
那个维吾尔族少女打水的剪影,成了那个乱世最意味深长的注脚。
没过几年,解放军进疆,那条让人闻风丧胆的戈壁路,后来修成了康庄大道。
那个只有官没有民的七角井,也早就成了历史书里的一个旧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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