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机子关了！别放了！”
一九七六年大年初一，中南海的放映室里，突然乱成了一锅粥。
谁也没想到，一部刚上映的新电影，才播了不到十分钟，竟然让那位这辈子连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老人，哭得停不下来。
那哭声，听得在场的小护士和警卫员心里发颤，眼泪跟着往下掉。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硬骨头”，为什么在生命的最后一年，变得如此脆弱？
01
咱们先把日历往前翻翻，聊聊一九七五年。
这一年对毛主席来说，那真是太难熬了。咱们印象里的主席，那是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好像永远都是精力充沛的铁人。但到了这一年，岁月这把杀猪刀，是真没放过谁，连他也挡不住。
最要命的是，眼睛看不见了。
你想想，一个嗜书如命的人，一天不看书就浑身难受，好像丢了魂似的。结果呢，眼前白茫茫一片，那是啥滋味？那简直比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还难受。
这就是老年性白内障。
其实这病早就该治了，但老人家脾气那是出了名的倔。一来是不想麻烦医生，觉得医生总爱把三分病说成十分，在那吓唬人；二来呢，是不想耽误工作。就这么硬扛着，从戴老花镜，到拿放大镜，最后连最大的放大镜都不顶用了，就这么瞎着眼，靠耳朵听文件，硬是坚持了一年多。
这毅力，一般人真比不了，也就是他能扛得住。
到了一九七五年夏天，实在是不行了，中央赶紧请来了眼科专家唐由之。
这唐大夫也是个妙人，知道主席懂历史，就不讲什么晶体混浊这种冷冰冰的医学术语，直接吟了一句白居易的诗：“金针一拨日当空”。
主席一听，乐了。这是老祖宗的“金针拨障术”啊，秒懂。
手术就在书房里做的，没去医院，也没搞什么大阵仗。那天是七月二十三日。
手术前，屋里放着岳飞的《满江红》，那种激昂悲壮的调子，听得人热血沸腾。唐大夫手极快，不到五分钟，手术结束。
这下，天亮了。
纱布拆开那天，主席一只眼睛能看见了。你猜他干的第一件事是啥？不是看风景，也不是照镜子看看自己老没老，是直接扑到书桌上，抓起书就开始看。
唐大夫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紧张啊，刚做完手术，哪能这么用眼？这简直是在玩命啊。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主席看着看着，突然手就开始抖，紧接着，那满头的白发跟着乱颤，竟然号啕大哭起来。
唐大夫当时腿都软了，心想坏了，这要是把眼睛哭坏了，那就是天大的责任啊。赶紧凑过去看，想知道书上到底写了啥，能把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人家惹成这样。
一看，是南宋陈亮的词，《念奴娇登多景楼》。
那词里有一句特别扎心：“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南宋那是啥时候？偏安一隅，国家分裂，朝廷里那帮人只顾着自己享乐。陈亮这词骂的就是那些只顾自己家族利益，不管国家统一的权贵。
主席哭，不是因为眼睛疼，是因为他想到了台湾，想到了还没统一的祖国，担心老百姓以后会不会再吃“二遍苦”。
这一年，他的泪腺，好像突然就被这首词给打开了。
02
眼睛好了，能看书了，也能看电影了。
那时候中央为了照顾主席身体，建议他多看电影放松放松，别整天盯着文件看。别说，主席还真是个资深影迷。
国外的片子他看得不少，《罗密欧与朱丽叶》、《出水芙蓉》，甚至连《拿破仑传》都看过。后来，广东那边还通过香港的新华社，找邵逸夫借了几部香港电影。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毛主席还看过李小龙。
当时李小龙在国外火得一塌糊涂，国内还没几个人知道。文化部的人特意挑了《精武门》、《猛龙过江》送进了中南海。
主席看得那叫一个带劲。特别是看到李小龙一脚踢飞“东亚病夫”的牌子，把外国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时候，老人家在沙发上直拍手，连声叫好。
那个时候，他就像个普通的中国老人，看到中国人扬眉吐气，就打心眼儿里高兴。那种高兴劲儿，跟咱们自家爷爷看电视拍大腿是一样一样的。
但是，转眼到了一九七六年，气氛彻底变了。
这一年的春节，来得特别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月八日，周总理走了。
这对主席的打击，那是毁灭性的。几十年的老战友，从枪林弹雨里一起走过来的，说没就没了。那一阵子，中南海的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悲凉。
到了一月三十日，除夕夜。
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可中南海里，没有家人的欢声笑语。主席身边，全是工作人员。
那天晚上，生活秘书张玉凤喂他吃了几口武昌鱼，又喂了一点米饭。这就当年夜饭了。比起咱们普通老百姓家里的饺子、热菜，这顿饭吃得让人心里发酸。
吃完饭，工作人员在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
听着外面的响声，躺在病床上的主席，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丝苦笑。那个曾经在天安门城楼上宣告新中国成立的巨人，如今只能靠这点鞭炮声，来感受一点过年的烟火气。
这大概是历史上最冷清的一个“帝王”级春节了，冷清得让人想落泪。
更让人揪心的事，还在后头呢。
03
第二天，大年初一。
也许是想冲淡一下心里的悲凉，也许是想找回点当年的感觉，主席提出来，问身边人有没有新电影，想看个电影解解闷。
张玉凤想了想，说有个新片子刚上映，叫《难忘的战斗》，是汤晓丹导演拍的。
这汤晓丹可不是一般人，《渡江侦察记》、《红日》、《南征北战》，那都是他的手笔。战争片专业户，拍出来的片子，那叫一个地道。
主席一点头，说就看它了。
放映机架起来了。
考虑到主席身体太弱，随时可能出状况，护士长吴旭君特意搬了个凳子，就坐在主席旁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盯着。
电影开始了。
这片子讲的是解放初期，咱们解放军去南方某地购粮，结果跟国民党的残余势力、土匪斗智斗勇的故事。
开头那场面，拍得真好。
锣鼓喧天，红旗招展。老百姓听说解放军进城了，那真是倾城出动。学生们扭着秧歌，大爷大妈端着茶水，脸上洋溢着的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是那种终于翻身做主人的喜悦。
看着银幕上那些年轻、热情的脸庞，主席的眼神定住了。
那不就是一九四九年吗？那不就是他奋斗了一辈子的目标吗？当年进北京的时候，不也是这般光景吗？
突然，主席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吴旭君。
吴旭君是上海人，一九四九年解放上海的时候，她还是个学生。主席记性好，这事儿他一直记着。
主席颤巍巍地指着电影画面，问了吴旭君一句，问那欢迎的学生队伍里面，有没有她。
这句话一出，吴旭君愣住了。
她没想到，老人家记性这么好，还记得她当年的经历。更没想到，主席会问得这么细，这么动情。
吴旭君眼圈红了，哽咽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一瞬间，决堤了。
主席看着电影里那些欢迎解放军的群众，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开始还是无声的流泪，没过几秒钟，变成了失声痛哭，最后直接演变成了号啕大哭。
那不是感动的哭，那是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又像个看到自家孩子终于长大的老父亲，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他哭得浑身颤抖，白发跟着哆嗦，那声音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全傻了。
大家从来没见过主席哭成这样。以前就算再苦再难，长征路上吃草根树皮，哪怕是听到儿子牺牲的消息，也就是皱皱眉，抽根烟，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可现在，他是真的控制不住了。
吴旭君和张玉凤一边哭，一边赶紧喊，让放映员快把机子关了，别放了。
再放下去，老人的心脏受不了，身体也要垮了。
电影才放了不到十分钟，灯亮了。
屏幕黑了，但那哭声，在中南海的房间里，回荡了很久很久，每一声都像是砸在在场人的心坎上。
这部没看完的《难忘的战斗》，成了毛主席这辈子看的最后一部电影。
04
有人可能会问：不就是一个电影镜头吗？至于吗？
至于。太至于了。
你得看看那是什么时候。一九七六年啊。
那时候的主席，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说话都费劲，路都走不动了，全靠一口气撑着。
他这一辈子，是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电影里那一幕吗？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能敲锣打鼓，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吗？不就是为了让中国人能挺直了腰杆子走路吗？
他看到了当年的胜利，也看到了眼下的艰难。
他哭，是因为他太爱这片土地上的人了。他怕自己走了以后，这些老百姓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开心？他怕那些牺牲了千百万人换来的江山，会不会变颜色？他怕咱们这些后人，忘了来时的路。
这种“杞人忧天”，恰恰是一个开国领袖最深沉的悲悯。
而且，这也不是他晚年第一次哭。
一九七五年河南发大水，受灾群众几十万。工作人员给他读灾情报告，读到有几十个群众被水冲走的时候，主席也是哭得稀里哗啦，嘴里念叨着，说自己真是越来越脆弱了，一听到天灾人祸，就忍不住伤心。
到了一九七六年七月，唐山大地震。
那时候他已经病重得甚至昏迷了，醒过来第一件事，还是要看灾情报告。当听说死了二十四万人，伤亡惨重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他，又是号啕大哭。
这也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大哭。
你看，他这辈子的眼泪，没有一滴是为自己流的。
不是因为病痛折磨哭，不是因为自己孤单寂寞哭。全是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老百姓，为了书里的一句诗，为了电影里的一张笑脸。
05
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
这位把一生都献给中国的老人，走了。
他走的时候，留下的只有几件打满补丁的衣服，和一屋子读破了的书。他没有给子女留下万贯家财，却给咱们留下了一个站起来的中国。
《难忘的战斗》那部电影，后来在全国公映了。
无数人坐在电影院里，看到那个欢迎解放军的镜头时，都会想起那个大年初一的传说。
那个在放映室里哭得像个孩子的风烛残年的老人，才是这部电影最震撼的注脚。
这世上，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咱们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谁心里装着人民，人民心里就永远装着谁。这道理，千古不变。
毛主席这辈子，就像那首《东方红》里唱的，是大救星，但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会老，也会病，也会哭。
但他哭的理由，太让人心疼了。
他担心的，是你，是我，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未来。
一九七六年的那个大年初一，那场没看完的电影，定格了一位伟人最真实的晚年。
那时候的我们，可能不懂他的眼泪。
但现在，看着这盛世中华，看着这万家灯火，咱们应该都懂了。
这眼泪里，是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啊。
那年白崇禧已经69岁了，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去亡妻坟前待着，风雨无阻。
马佩璋走了之后，白崇禧整个就像丢了魂一样，人都蔫了。
结果四年后，也就是1966年12月2日，他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卧室里，死因到现在也没个准信。说白了，他老婆一走，他的精气神也就跟着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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