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海军高官前一秒还在关注珍珠港战况,下一秒从台湾起飞的陆军500架日军战机便直扑菲律宾,在偷袭珍珠港仅5小时后,日军陆军对菲律宾发动突袭。
此时的菲律宾是美国殖民地,美军在克拉克、甲米地建有亚洲规模最大的空军与海军基地,部署了B-17重型轰炸机。马歇尔曾称,这里是“当时全球规模最大的重型轰炸机基地”。该地区由麦克阿瑟指挥的13万美菲联军驻守,菲律宾不仅是日军南下的最大阻碍,也对日本本土安全构成严重威胁。为拔除这一“眼中钉”,日军派出本间雅晴指挥的第十四军。尽管第十四军仅5万人,规模不及美军,但拥有强大的海空火力掩护:配备1艘航母与40余艘军舰,海陆军合计还有500架战斗机。更重要的是,日军士兵的实战素质强于美军,这支部队隶属于南方军,而南方军是日本为进攻东南亚组建的战略战役军团,巅峰时期兵力达70万人,其部队绝大部分抽调自中国等战场。
此时距离全面侵华已过去整整4年,日军士兵作战经验极为丰富;与之相比,美国士兵毫无实战经验,菲律宾当地招募的士兵也缺乏系统训练。1941年,美日关系日趋紧张,美国对日军可能发动突袭已有所警觉,着手加强菲律宾防御,但防御计划需到1942年才能完成,日军并未给他们留出准备时间。
1941年12月8日,日军对菲律宾发动突然袭击,首先是500架战机飞抵菲律宾狂轰滥炸,美军在马尼拉附近的200架飞机被炸毁一半,对日军威胁最大的B-17重型轰炸机有三分之二被毁于地面,剩余十几架慌忙逃往澳大利亚。日军通过突袭夺取了空中优势,接下来几天,日军陆海航空队连续发动多次攻击,美军在菲律宾基本丧失反击能力,日军完全掌握制海权与制空权,顺利完成第一阶段作战计划,随即启动第二阶段作战。
本间雅晴指挥的5万头日军主力从菲律宾西北部登陆,这是太平洋战争期间日军首次大规模登陆。尽管麦克阿瑟积极组织抵抗,但失去制海权与制空权的美军无力阻挡日军攻势,日军直逼马尼拉。麦克阿瑟命令北吕宋部队展开迟滞作战,阻击日军先头部队,并在摧毁关键桥梁后逐步后撤。然而在日军迅猛突击下,美军溃不成军,马尼拉防线迅速被突破。走投无路的麦克阿瑟只能下令撤出马尼拉,将部队集中于巴丹半岛的预设阵地抵抗。
巴丹半岛位于吕宋岛西南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美军在此设有预先修建的防御阵地与充足物资,麦克阿瑟计划在此等待支援。但此时美国太平洋舰队几乎在珍珠港被摧毁,短期内无法为菲律宾提供任何支援。令人不解的是,日军并未迅速追击至巴丹半岛,反而优先占领空城马尼拉;本间雅晴也未出动空军打击美军后撤部队,日军的原计划是在马尼拉决战,未料到麦克阿瑟会从马尼拉撤退,美军的撤退打乱了日军作战计划。本间雅晴误判这是美军全面溃败,忽视运用空中优势摧毁两处关键桥梁,因此未能消灭美军有生力量。
事实上,本间雅晴并非作战经验丰富的将领,此前仅参加过武汉会战外围战役等小规模战斗,属于日军将领中的“理论派”。菲律宾战役结束后,本间雅晴因战绩糟糕被编入预备役。
占领马尼拉后,日军主要作战目的已达成。本间雅晴认为菲律宾战局已定,便将海军主力与第48师团调往荷属东印度,同时将大批战斗机调往缅甸,仅以剩余约3万兵力清剿吕宋岛。1942年1月9日,日军开始进攻巴丹半岛,却遭遇8万美菲军的顽强抗击——麦克阿瑟利用此前十几天时间加固了防御阵地,与日军展开激烈的丛林战、山地战与阵地战。失去海空火力支援的日军推进缓慢,战斗持续一个月仍无法打开局面,自身伤亡超3000人,仅消灭1000多美菲军。最终日军因伤亡过重丧失攻击力,被迫转入防御,战局陷入焦灼,本间雅晴只能向大本营请求增援。
日军原计划50天彻底占领菲律宾,巴丹半岛的僵局让大本营极为恼火,不得已从上海抽调第四师团(=即“大阪师团”支援。这支士兵多来自商贩群体的部队,既善于规避无谓伤亡、注重侦察效率,在日军中被视为“异类”,战斗力也相当强悍。抵达菲律宾后,第四师团并未立即进攻,而是用一个月时间训练丛林战,并细致探查美军防线薄弱点。
与此同时,美国方面不希望麦克阿瑟被俘,命令他撤退至澳大利亚。1942年3月12日,麦克阿瑟及其家人与几位军官离开科雷希多岛,趁夜色前往澳大利亚,临行前将指挥权交给温赖特将军,并希望部队能坚守6个月,他认为届时太平洋战局会出现改观。
1942年4月3日,日军发动总攻,此次放弃正面强攻,转而集中兵力撕开美军左翼防线。缺少援兵与补给的美菲军瞬间崩溃,4月9日,日军突破美菲联军最后防线,巴丹半岛失守,7.5万多名美菲联军官兵被俘,此时距离麦克阿瑟撤离仅一个月。一个月后,日军攻占美军最后据点科雷希多岛,温赖特率剩余1.5万美菲军投降,日军耗时5个月完全控制菲律宾全境。菲律宾的失守使美军在太平洋的战略态势急剧恶化。
面对8万美菲战俘,日军命令他们徒步前往120公里外的战俘营,且未准备任何水源与粮食,行军6天仅给战俘发放过一个米饭团。炎炎烈日下,战俘们口干舌燥,拖着虚弱的身体蹒跚前行,只能趁日军看守不注意时喝路边污水。日军还对战俘肆意殴打、虐杀,行军途中便有1.5万人死亡,抵达战俘营后又有2万多人死于虐待与疾病,巴丹死亡行军共导致约4万盟军战俘丧生。
日本战败后,马尼拉军事法庭审理了本间雅晴的战争罪行,认为他需对巴丹死亡行军承担责任。但所有证据均指向大本营参谋辻政信中佐,他才是巴丹死亡行军的真正策划者。不过麦克阿瑟坚持认为,本间雅晴作为日军驻菲司令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下令火速枪决本间雅晴。甚至为其担任辩护的美国律师也认为判决不公,认为这是麦克阿瑟的报复之举,毕竟菲律宾惨败是麦克阿瑟军旅生涯中最黑暗、狼狈的一段记忆。
1942年5月菲律宾战役结束时,日军已基本控制整个南洋地区。日本人本以为这是“大日本帝国”扩张奇迹的开始,却未料到这已是他们侵略战争的巅峰,一个月后中途岛海战爆发,日本联合舰队惨败,太平洋战争的天平悄然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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