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秋天,延安杨家岭的一个窑洞里,来了一群人。
毛泽东亲自在门口迎接,逐一握手寒暄。
那天是李讷满月。
请来的不是达官贵人,也不是战地英雄,而是一群医生护士——中央医院的医护人员。
宴会不大,却挤满了人。
窑洞里坐不下,就分成两桌,男的在外头,女的在里头。
毛主席陪男医生吃饭,主席夫人和康克清陪女同志。
吃到一半,毛主席起身,走到金茂岳面前,鞠了一躬。
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也没人敢随便讲。
直到几十年后,金茂岳的女儿金星听一位老护士说起,才知道当年父亲在延安,曾经被毛主席这样谢过。
这不是客套。
也不是形式。
那时候的延安中央医院,说是医院,其实就是一堆窑洞。
医护人员住在山上,病人也得往山上爬。
条件苦得很,水要挑、饭要自己做,连计时的工具都没有,只能用沙漏。
可就这么个地方,聚了一群了不起的人。
傅连暲、魏一斋、石昌杰、侯健存、金茂岳、毕道文……这些名字放到今天可能不太响,可当年个个都是能人。
傅连暲是第一任院长,参加过长征,后来成了开国中将,被称作“红色华佗”。
魏一斋毕业于齐鲁大学和北平协和医院,妇产科出身,来延安前已经是业内精英。
毕道文是印尼华侨,德国柏林大学医学院毕业,内外妇儿全能。
还有马海德、白求恩、阿洛夫、许岩礼这些“洋大夫”,从世界各地赶来,跑到延安那个山沟沟里,给中国人治病救人。
这些人,出身都不一样,来路也不一样。
可都扎根在延安,没走。
为什么?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其实复杂。
那会儿正值抗战最艰难的时候。
南京中央医院设备先进,环境优越,但延安有希望。
不是说延安的生活条件好,而是那里的制度不一样——医生有话语权,知识分子受到尊重。
毛泽东、周恩来、朱德这些领导人,经常亲自来医院看望医生护士,生病了也不搞特殊。
医生跟干部吃一样的饭,住一样的地方,待遇却不比干部差。
1940年夏天,江青在中央医院待产。
主刀是金茂岳,助产的是黎平——也就是他后来娶的妻子。
李讷出生那天,是8月3日。
一个多月后,毛主席办了个小宴,谢过所有参与的医护人员。
毛主席不怎么轻易表示感谢。
可这次,他低头鞠躬,说:“谢谢你。”
那一幕,很多年没人提起。
直到2006年,金星退休后开始寻找“延安娃”,她想把当年在延安出生的孩子都找出来。
五年多时间,她拜访了近2000名当年的“延安娃”,还找到了当年医院的几十位老医护。
大家一提到延安,眼睛都亮了。
有说不完的事,也有说不完的人情。
石昌杰副院长的儿子石建中,拿出父亲珍藏的老相册。
扉页上贴着一张照片——毛主席和几位医生站在窑洞前。
石昌杰在相片背后写了一行字:
最幸福的日子。
那天在场的医生有九个:魏一斋、石昌杰、刘允中、邵达、金茂岳、毕道文、傅连暲、侯健存,还有毛主席。
他们站成一排,穿着西装的穿西装,穿军装的穿军装,毛主席夹着烟,站在最边上。
金茂岳站正中,一脸严肃。
这些医生,不只是治病救人,还要教书,还要出诊,还要负责首长们的健康。
白天上课,晚上值班,随叫随到。
傅连暲说过:“我们不是在医院工作,而是在一线作战。”
延安那个时代,医生的待遇其实不错。
高级医生每月津贴六七十元,还有“小灶”吃。
每家能拿到15斤大米、15斤面、30斤猪肉、30斤蔬菜,盐和煤不限。
这些在当时的边区,已经是“特供”级别了。
那不是优待,那是尊重。
毛主席后来多次强调:“知识分子是我们的宝贵财富。”
可说到底,这些人留下来,不是为了待遇。
是因为相信——相信这事儿值得干,相信这个地方不会辜负他们。
有一次,延安医院附近山上装了一台发电机,噪音大得很。
石昌杰副院长就趁毛主席探病时反映了这事儿。
毛主席听完没马上答应,而是说:“等江青出院再处理,免得让人误会。”几天后,机器就搬走了。
还有一次,斯诺回延安,把医院用沙漏计时的事讲给了宋庆龄。
宋庆龄知道了,托人带了几块手表给毛主席。
毛主席看了看,说:“医院最需要。”结果,几位主任医生人手一块。
金茂岳得到过毛主席送的毛毯,侯健存有一双主席送的皮鞋,魏一斋穿过一件羊皮大衣。
这些东西,没标价,但份量很重。
那天的满月宴上,毛主席还问助产士黎平:“你怎么还没入党?”黎平说:“怕太忙,没时间看书。”毛主席笑着说:“这就不对,党员开会也是为了帮助进步。”
说起来,那年宴会后来出了点小插曲。
毕道文酒量不行,却喝得太高兴,喝多了。
大家都笑他,他也不在意,说:“今天高兴,值得!”
直到2013年,金星在成都见到石昌杰的家人,从那本相册里看见那张照片,才知道:父亲曾和毛主席合过影。
那张照片,不是摆拍,也不是宣传。
就站在窑洞门口,阳光斜斜地打在他们脸上,领袖和医生,站在一起,像是朋友,也像是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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