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的贵阳,一道加急电报像催命符一样,直接拍到了军统特务的手里。

发电报的是那个让人听见名字就哆嗦的“戴老板”戴笠,而他下令要杀的人,居然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这女特务叫杨月亭,犯的事儿在今天看来简直令人心酸:快生孩子了,手里没钱,实在没办法,利用职务之便偷拿了公家一张50元的汇票。

当时有人看着实在不忍心,壮着胆子求情,说能不能等孩子生下来再行刑?

结果戴笠回了一句让人背脊发凉的话:“杨月亭就是为了这个小孩犯了纪律,要留这个小鬼干什么?”

一尸两命。

这事儿一出,底下的特务们吓得魂飞魄散,都觉得这“家规”真是铁打的,碰不得。

可是,如果咱们把镜头拉远一点,看看这帮制定规则的大佬在干什么,你就会发现,这所谓的铁血家规,不过是给羊群修的栅栏,狼是从来不认的。

那年头,戴笠给自己立的人设那是相当完美。

他对蒋介石拍胸脯保证,军统有“六不准”:不准脱离组织、不准结婚、不准向外活动、不准经商、不准贪污、不准外宿。

他还特别深情地说:“同志如手足,团体如家庭。”

听着是不是特感人?

可事实是,这“家庭”里的家长们,正忙着要把这个家搬空呢。

杨月亭为了50块钱送了命,而那个所谓“大家长”戴笠,正忙着搞那个年代最暴利的买卖——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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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抗战打得正凶,前线缺物资缺得要命,老百姓连盐都吃不上。

戴笠手里握着缉私署的大权,理论上他是抓走私的头子。

但你要是真信了他会去抓走私,那你就太天真了。

他手里有车、有枪、有通行证,简直就是天生的走私巨头。

档案里记得清清楚楚,戴笠跟上海滩的大流氓杜月笙联手,搞了个庞大的地下物流网。

他们把大后方急需的战略金属偷偷运出去卖给日伪军,再把沦陷区的日用品运回来高价倒卖。

这生意做得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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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军统卡车,那是能在国道上横着走的。

这就是典型的“猫鼠同眠”。

底下的小特务要是敢倒卖一包烟,那是违反家规;戴老板倒卖一车皮的货,那叫“为了抗战筹集资金”。

这双标玩得,简直是炉火纯青。

除了戴笠,他手底下的那帮“四大金刚”也没闲着。

咱们说说军统副局长郑介民。

这人在外人面前特别能装,总是穿得普普通通,一副清正廉洁、视金钱如粪土的读书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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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际上呢?

他有个厉害的老婆叫柯淑芳。

柯淑芳在重庆商界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仗着老公是军统二把手,她在重庆大肆囤积紧缺货,低买高卖。

那会儿重庆物价一天一个样,她就在家里坐着数钱。

1943年出了个事儿,特别讽刺。

几个帮柯淑芳跑腿的商贩因为赌博被抓了,按照当时的战时纪律,这是要严办的。

结果柯淑芳一个电话打过去,郑介民这个平日里满口“纪律”的副局长,大雨天还得屁颠屁颠跑去稽查处捞人。

你看,这就像是演双簧:前台唱戏的是清官,后台数钱的是老板娘。

杨月亭拿50块钱是贪污,郑介民家里堆金山银山那是“持家有道”。

再说那个“不准结婚”的规定。

这规定把底层的年轻特务们坑苦了,那时候特务机构里压抑得不行,甚至闹出好多在防空洞里乱搞的丑闻。

可你往上看,军统的高层一个个都在办喜事。

毛人凤娶了向影心,魏大铭大张旗鼓地娶了赵霭兰,戴笠不但不管,还送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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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逗的是沈醉,这人脑子活,为了结婚编了个瞎话,说自己是“娃娃亲”,不结不行。

戴笠居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批准了。

这规定啊,在权力面前,软得跟面团似的,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如果说贪财好色还只是私德问题,那戴笠的一件“小事”,彻底暴露了这个组织的腐烂程度。

戴笠对外一直宣传自己有“四不”:不喝茶、不抽烟、不照相、不讲究穿衣。

他在蒋介石面前表现得跟个苦行僧一样。

但实际上,他的生活奢靡得让人咋舌。

他的豪宅遍布全国,连洗澡用的香皂都要进口的,红酒非得是法国波尔多。

1942年,戴笠去福建视察。

他在当地吃到了一种叫“蛏干”的海鲜,觉得味道鲜美,还能滋阴补肾,喜欢不得了。

这要是一般人,买两斤尝尝也就完了。

戴笠不一样,他大手一挥,直接命令手下采购了整整一千斤蛏干!

你没听错,一千斤。

而且还要动用军统的秘密运输线,哪怕占用战时紧张的运力,也要把这批海鲜运回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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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完,负责采购这批蛏干的是福建站副站长陈达元。

这哥们儿也是个人精,把这一千斤蛏干伺候得妥妥当当,还顺带把戴笠拍得舒舒服服。

结果怎么着?

这批蛏干刚运走,陈达元的升官令就下来了。

他直接被提拔为闽南站站长,后来更是一路高升,爬到了监察委员的高位。

这事儿在军统内部传开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抓十个日本间谍,不如给老板炖一锅好汤。

这种风气一开,谁还真心去搞情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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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处的抽屉里,塞满了下级送上来的金笔、手表,还有昂贵的烟酒。

大家都忙着搞钱、送礼、找靠山。

所谓的“铁血纪律”,最后就变成了上级压榨下级、排除异己的工具。

杨月亭那种没背景的小人物,自然就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1946年,南京岱山一声巨响,戴笠连人带飞机摔成了碎片。

这消息一传出来,军统内部并没有多少人真正悲痛。

相反,大家都有种松了一口气的狂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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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被戴笠整得死去活来的电讯处长魏大铭,听到死讯后仰天大笑。

而对于老百姓来说,“活阎王”死了,那简直比过年还喜庆。

戴笠一死,那套虚伪的“家规”瞬间土崩瓦解。

毛人凤、郑介民这帮人彻底撕下了面具,开始公开地抢钱、抢权。

后来沈醉在战犯管理所里回忆这段往事,说了一句特别露骨的话。

他说当年他走私搞来的汽油,“够重庆全城用半年”。

你听听,这哪是什么特工组织,分明就是一群寄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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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吸着国家的血,吞噬着底层人的命,最后在贪婪中走向灭亡,这都是注定的。

那个为了50块钱丢了命的孕妇杨月亭,到死都没明白一个道理:她不是死于贪污,她是死于没有资格贪污。

在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规则从来都是用来筛选听话的奴才的,而那些真正的掠食者,早就跳出规则之外,躲在历史的阴影里狞笑呢。

参考资料:

张瑞安,《戴笠传》,团结出版社,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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