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一死,天津站站长为何吓得要死?
1946年3月17日,南京西郊岱山轰隆一声巨响,把国民党特务系统的天都给震塌了。
戴笠这一死,按说对很多人是好事:没了这个“活阎王”念紧箍咒,大家正好趁乱捞钱,简直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狂欢现场。
特别是保密局天津站的那个吴敬中,他的老同学郑介民马上就要接班掌权了,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可谁也没想到,这时候的吴敬中躲在办公室里,后背全是冷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飞机一掉,等待他的不是升官发财,而是一场长达三年的终极追杀。
原因很简单,在军统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角斗场里,他犯了大忌——他活成了一只两头不讨好的蝙蝠。
别看外头传什么“蒋家天下陈家党,戴家特务满天飞”,其实军统内部撕得比谁都狠。
主要就两派:戴笠和毛人凤是“江山帮”的铁杆,郑介民那是“广东帮”的大佬。
这两帮人斗到什么程度?
连穿衣服这种屁大点的事都能成战场。
戴笠呢?
野路子出身,直到死前一年才勉强混个少将。
他这辈子最烦手下穿军装摆谱。
郑介民每次西装笔挺或者一身戎装在局里晃悠,那就是在公然恶心戴笠。
这两人的梁子,早在复兴社特务处那会儿就结成死扣了。
在这么个环境下,吴敬中的位置就尴尬了。
本来他是郑介民的“自己人”。
两人不仅是莫斯科中山大学的同班同学,那是正儿八经的同窗之谊。
当年中苏情报所刚成立,郑介民当中方所长,二话不说就把吴敬中拉过去当了总务科长。
这就是典型的想带老同学起飞。
可是呢,吴敬中这人太现实,典型的利己主义者。
他眼光毒,看出来郑介民虽然资历老、军衔高,但在军统这一亩三分地上,实权那是捏在戴笠手心里的。
郑介民是“飞禽”,戴笠是“走兽”,吴敬中琢磨了半天,为了捞钱抓权,决定给自己装上爪子,去当走兽的马仔。
这段“变节”历史,是吴敬中后来倒霉的根源。
在中苏情报所干着干着,吴敬中不但没帮老同学站台,反倒主动向戴笠纳了“投名状”。
戴笠是谁啊?
挖墙脚的祖师爷。
在“漱庐”摆了一桌私宴,几杯酒下肚,几句推心置腹的话一说,吴敬中立马摇身一变,从郑介民的亲信变成了戴笠的急先锋。
这笔买卖当时看是赚翻了。
吴敬中一路绿灯,先是干军统西北区区长,又干东北区区长,最后坐镇肥得流油的天津站。
大家要明白,这种封疆大吏级别的任命,只有戴笠点头才算数。
在这个圈子里,背叛的筹码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
可人算不如天算,戴笠这棵大树突然倒了。
这下局势瞬间逆转,“广东帮”的郑介民顺理成章接了班,成了军统局(后来叫保密局)的一把手。
这就好比那个寓言:凤凰过生日,蝙蝠说我有脚我是兽;麒麟过生日,蝙蝠说我有翅膀我是鸟。
现在“飞禽”掌权了,吴敬中这只曾经背叛飞禽投靠走兽的蝙蝠,还想有好果子吃?
郑介民这人表面笑呵呵,一副长者风范,实则心里那本账记得清清楚楚。
对于这个背刺自己的老同学,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冷眼旁观,自然有人来收拾。
这个人就是毛人凤。
戴笠一死,毛人凤作为“江山帮”继承人,表面对郑介民恭恭敬敬,背地里疯狂清洗异己。
对毛人凤来说,吴敬中这种人最可恨:你是郑介民的人却投靠戴老板,这是不忠;戴老板死了你想回郑介民那,这是不义。
沈醉在回忆录里提过,毛人凤最毒的一招,就是在败退台湾前夕,专门把那些有变节前科、左右逢源的特务强行留在大陆当炮灰。
在毛人凤看来,让这些人去坐共产党的牢,那才叫解恨。
电视剧《潜伏》最后给吴敬中安排了个被飞机接走的结局,那是编剧心软。
真实历史残酷多了。
1948年南京那边风声一紧,吴敬中刚到南京,还没来得及去拜码头,就被毛人凤以“贪污罪”的名义给扣了。
这招太高明了,既收拾了叛徒,又没让郑介民难堪——毕竟查贪污是“公事”嘛。
在那段暗无天日的关押期里,身为“国防部次长”的郑介民始终一言不发。
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这个老同学在狱里挣扎。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当两方大佬博弈时,骑墙派永远是第一个被祭旗的。
不过,吴敬中毕竟是只老狐狸,在官场混了一辈子,终究还是留了一手。
虽然郑介民不管他,戴笠余部也不救他,但他最后竟然攀上了蒋经国的关系。
这事儿说起来也挺逗,当时小蒋正在组建自己的“铁血救国会”班底,特别需要一些既懂特务业务、又在原有派系里失势的“孤臣”来平衡势力。
也就是在《潜伏》里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建丰同志”运作下,吴敬中被关了一年多后,虽然被剥夺了军籍和官职,但好歹捡回一条命,灰溜溜地跑去香港做生意了。
比起那些被毛人凤扔在大陆当炮灰的同僚,能去香港当个寓公,这只“蝙蝠”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参考资料:
《吴景中(敬中)档案》,国史馆藏,档案号:000-00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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