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那封迟到的追杀令:天津站长抗命潜逃,毛人凤为何只敢演戏不敢杀人?
一九四八年12月22日,天津的空气冷得像是能把人肺管子冻裂。
就在这天,一封绝密加急电报带着火药味,撞进了天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的大门。
收件人是刚刚接手那个烂摊子的代理处长李俊才,发电报的是远在南京、此时估计正急得跳脚的保密局局长毛人凤。
拿着这封电报,李俊才只觉得脊背发凉,紧接着心里泛起一阵极度荒谬的感觉。
这哪里是命令,简直是民国特工史上最大的“马后炮”,也是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官场现形记。
为啥这么说?
因为此时此刻,毛人凤要杀的这位吴敬中站长,早就坐在南京或者上海温暖的沙发上喝茶看报纸了。
他离开天津已经整整八天。
毛人凤这道迟到了八天的“追杀令”,你说他是脑子进水了搞行政失误,还是在演一出精心设计的双簧给别人看?
要把这事儿说透,咱们得把时钟往回拨八天。
12月14日,那会儿天津城已经被解放军围得跟个铁桶似的,城里的国民党高官们,那是个个如坐针毡,都在忙着给自己找后路。
就在这节骨眼上,身为保密局天津站站长的吴敬中,突然表现出一种反常的“积极”。
平常总是稳如泰山的老狐狸,这天却异常忙碌,理由还特别冠冕堂皇——护送保密局中将设计委员、华北军政督察组组长李广和回南京汇报工作。
咱们现在回头看,这哪是汇报工作啊,分明就是找个借口开溜。
吴敬中大摇大摆地登上那架撤离的飞机时,看着脚下越来越远的天津卫,心里估计早就盘算好了:这飞机只要一落地,想让我再回来送死?
门儿都没有。
他这一走,直接把天津站这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全甩给了副手李俊才。
李俊才后来在回忆录里把这事儿记得清清楚楚,字里行间都能读出那种被顶头上司“坑爹”后的绝望。
这就叫平时称兄道弟,临了拿你挡枪。
很多朋友看电视剧《潜伏》,觉得吴敬中就是个只想捞钱、也没啥大本事的笑面虎,其实大家都低估了这个老特务的生存智慧。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公然“擅离职守”?
因为他太了解他的老板毛人凤是个什么货色了。
毛人凤接手保密局后,搞了个阴毒至极的“潜伏计划”。
这个计划说好听点叫留得青山再,说难听点就是“甩包袱”。
毛人凤私下里跟沈醉交过底,说去台湾地方小、人多,与其把这么多人带过去吃闲饭,不如留在大路当“钉子”。
尤其是像吴敬中这样历史背景复杂的人——大家别忘了,吴敬中早年可是莫斯科中山大学的高材生,和郑介民、蒋经国是同学,甚至早期还有过一段“红色经历”。
在军统(保密局)那套非黑即白的逻辑里,变节过来的人,终究是“叛徒”,戴笠活着的时候就不怎么信任他们,毛人凤更是想借着战乱,把这批“不稳定分子”来个借刀杀人,扔在大陆让解放军收拾掉,既省了去台湾的船票,又省了以后的养老金。
这算盘打得,连阎王爷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吴敬中是何等的人精?
他在特务圈混了大半辈子,嗅觉比狼还灵。
他很清楚,如果继续傻乎乎地留在天津,等待他的只有两个结局:要么作为“潜伏特务”被抓,进大牢改造;要么在城破之时被当做炮灰打死。
毛人凤那封迟到八天的电报,其实暴露了一个更深层的秘密:吴敬中是彻底的“抗命”逃跑。
但奇怪的事儿来了,这样一个严重违纪的“逃兵”,到了南京后不仅没有被军法从事,反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等到后来大家都撤到台湾,甚至有些人去了香港,吴敬中摇身一变,成了一名在香港做生意的“普通商人”。
这中间要是没有通天的人物担保,根本解释不通。
这就牵扯出一段极少有人提及的“同学情”。
这事儿吧,越想越有意思。
吴敬中在莫斯科中山大学读书时,和蒋经国的关系非同一般。
虽然在军统内部,他是郑介民派系的人,常受毛人凤排挤,但只要挂上了“太子党”这层隐形关系,毛人凤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那封“扣押严惩”的电报,很可能就是毛人凤做给外人看的一场戏,或者是他发现吴敬中跑了之后,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发泄。
你想啊,电报是用通用密码发的,这不就相当于在大街上拿大喇叭喊吗?
不仅李俊才能看见,我方情报部门也能截获。
毛人凤这一手,既是在推卸天津站失守的责任,也是在向我方“送情报”,想借我方之手彻底断了吴敬中的后路,逼得他只能死心塌地跟着国民党一条道走到黑。
说白了,这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但也侧面证明了吴敬中的命是真硬。
更有意思的是,吴敬中这一跑,彻底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留下来接锅的李俊才,在天津解放后带着潜伏名单自首,虽有立功表现,但毕竟身居高位,还是进了战犯管理所,直到1966年才重获自由。
而吴敬中呢?
他仿佛从历史上“隐身”了。
那个写了《军统特务组织真相》的程一鸣,也是吴敬中在莫斯科的同学、在临澧特训班的同事,他在书里把各路特务的底细揭了个底朝天,唯独对吴敬中在香港的去向讳莫如深。
一个少将级别的特务头子,在香港那个情报掮客云集的地方“做生意”,做的究竟是什么生意?
是真金白银的买卖,还是这一层商人的外衣下,依旧再为那张看不见的情报网编织经纬?
历史总是充满了这种让人玩味的对比。
沈醉在功德林里给一百多个国民党将军当领操员,日子过得倒也充实;李俊才在漫长的改造岁月中反思前半生;而吴敬中,这个在电视剧里整天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挂在嘴边的老油条,却用一次极为果断的“临阵脱逃”,完成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潜伏”——潜伏进了茫茫人海,成了那个时代最大的漏网之鱼。
至于他是真想开了去过小日子,还是换了个身份继续在阴影里由人摆布,这恐怕只有那维多利亚港的海风才知道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那天他稍有迟疑,没赶上那架飞机,那么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的合影里,站在沈醉旁边的,一定会多一张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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