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台北的一场葬礼,那个连姓氏都不配拥有的男人,对着弟弟的灵柩鞠了一躬,这一低头,蒋家三代恩怨全剧终。
1996年冬天,台北那边冷得刺骨。
一场葬礼上出了个怪事儿: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对着灵柩死命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弯下去就半天没起来,像是要把这半个世纪的委屈都倒出来。
躺在里头的是蒋家最受宠的“嫡子”蒋孝勇,才48岁就走了;而站外头行礼的,却是那个在门缝外头晃悠了五十多年、连亲爹姓氏都不敢用的“编外人员”——当时的章孝严。
这哪里是兄弟死别,分明是一个旧时代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要说懂这一鞠躬到底有多沉,时间得往回拨八年。
1988年1月,蒋经国走了。
这对正牌子女来说是天塌了,可对章孝严和章孝慈这对双胞胎来说,那是连最后一声“爸”都被噎在嗓子眼里的绝望。
那时候蒋家那门槛高得吓人,尤其是正房太太蒋方良还在,认私生子?
那是想都别想,那是对亲妈的背叛。
关键时刻,还得看蒋孝勇。
这哥们虽说是老幺,但实际上是当时的大管家。
他搞了个“暗度陈仓”,趁着半夜没人,偷偷把这对兄弟放进了荣民总医院怀远堂。
这不就是豪门版的“地下党接头”吗?
哪怕只是对着冰冷的遗体看一眼,要是没蒋孝勇这点恻隐之心,这俩兄弟连这点资格都没有。
所以说,1996年那一躬,里头的人情债太重了。
说起来,这俩兄弟拿的人生剧本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蒋孝勇那是含着超级金汤匙出生的,老蒋捧在手心里怕化了,媳妇是高官女儿,连老蒋那样挑剔的人都夸孙媳妇“面相好”。
他想干啥干啥,不想从政就去经商,甚至想移民就移民。
反观章孝严,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亲妈章亚若刚生下他们没多久就“没了”,到现在都没人敢说清关是咋回事,有的说是医疗事故,大多说是被特务给灭了口。
这就是典型的同爹不同命,投胎真是个技术活。
这种巨大的落差,注定了两人即使有血缘,也没法真正亲密无间。
很多人不理解,既然蒋孝勇当初放了行,为啥后来还是不让他们认祖归宗?
其实吧,这里头全是人情世故。
蒋孝勇最心疼妈,也就是蒋方良。
只要老太太活着,这事儿就没得谈,那是底线。
私下里叫声哥没问题,台面上你还得姓章。
这也就是为啥直到蒋孝勇闭眼,章孝严那身份证上还是改不过来。
最有意思的是,到了1995年,故事走向变得特讽刺。
蒋孝勇确诊食道癌晚期,知道日子不多了,他干了件惊天动地的事儿——拖着病体回浙江奉化溪口。
那场面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唏嘘:老蒋最疼的孙子,回自己爷爷家竟然还得掏钱买门票!
站在那个叫“丰镐房”的老宅子里,看着祖辈留下的痕迹,那一刻他不是什么权贵之后,就是个想在死前看一眼根的游子。
对着镜头他说的那句“原本就是中国人”,直接让好多人破防。
这时候的章孝严在干嘛呢?
他正忙着在台湾政坛上位,想靠当官来换取家族认可。
蒋孝勇看不上这个,在他看来,蒋家早就该退场了,低调过日子才是正道,结果这位“哥哥”非要往那个让他爹耗尽心血的染缸里跳。
当“正统”在寻根谢幕的时候,“编外”却在拼命想挤进舞台中央。
观念差太多,两人在最后的日子里关系其实挺僵的,直到蒋孝勇病逝,这种尴尬才算结束。
蒋孝勇这一走,才48岁。
反倒是那个曾经最不起眼的“章孝严”,在这个庞大辉煌的家族凋零之后,成了唯一还活跃在公众视野里的“蒋家人”。
这事儿说起来挺黑色幽默的:正主在的时候门关着,正主都没了,门开了,却只剩下一屋子冷清。
我看这也不像是啥豪门恩怨,就是大时代下谁也跑不掉的命。
蒋孝勇守住了家族最后的体面,章孝严用半个世纪证明了自己的存再。
2005年3月,章孝严终于拿到了写着“蒋孝严”的新身份证,这时候距离他父亲去世,已经整整过了十七年。
参考资料:
蒋孝严,《蒋家门外的孩子》,九州出版社,2006年。
翁元口述,《我在蒋介石父子身边四十三年》,华艺出版社,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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