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10日,台北马场町刑场甚至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那天下午16点30分,一位堂堂“国防部”陆军中将,因为一张不到巴掌大的纸条丢了命。
而就在几个月前,另一位犯了临阵脱逃死罪的军统特务站长,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南京看守所,转头就去香港做起了生意。
这哪是抓特务,分明是在玩一场早已定好输赢的“杀人游戏”。
咱们今天不聊虚的,就聊聊这两件事背后,蒋家父子那个隐秘的权力逻辑。
先说这位冤死的吴石将军。
很多人在电视剧里看过他的故事,觉得惋惜。
但作为那个知道点历史猛料的朋友,我得实事求是地说一句:吴石将军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但他真不是个合格的特工。
你看他的履历,保定陆军军官学校高材生,后来又去了日本陆军大学深造,那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
搞战略、画地图、带兵打仗,他是行家里手。
可术业有专攻,搞情报这活儿,尤其是潜伏在敌人心脏里搞情报,靠的不是坦荡胸怀,而是要比鬼还精,比毒蛇还阴。
吴石将军暴露的那个关键点,在职业特工眼里简直就是“送命题”。
1950年那会儿,中共台湾工委书记“老郑”叛变了,牵连出一大串人。
女交通员朱枫如果不撤,肯定是个死。
在这个节骨眼上,吴石将军做了一件极其冒险的事——他利用自己参谋次长的职权,直接给朱枫签发了一张去舟山的《特别通行证》。
这就好比现在的黑客,明明可以用肉鸡跳板,非要用自己实名认证的IP去攻击服务器。
特工法则第一条就是“切断物理联系”,吴将军救人心切,不仅签了字,还在家里留下了签发记录。
与其说他是输给了毛人凤那个特务头子,不如说是输给了自己那份作为传统军人的“君子之风”。
他太正了,正到忘了这是个你死我活的修罗场。
这就引出了咱们今天要聊的另一个狠角色——大家看《潜伏》里那个吴敬中站长,觉得他是个只知道捞钱的老油条。
其实,历史原型的那个吴景中,背景深得吓死人。
这哥们当年去莫斯科中山大学留学,和老蒋的心腹郑介民是同届。
更要命的是,他和当时正在苏联当人质的“尼古拉·维拉迪米洛维奇·伊利扎洛夫”是同班同学。
这才是历史最玩味的地方。
吴景中在天津被围的时候,眼看守不住了,连那个死守的陈长捷都不管了,直接扔下部队开溜。
按照当时的军法,临阵脱逃那是必须要枪毙的。
毛人凤当时也是气急败坏,发电报给天津站留守的人,措辞严厉要求“扣押严惩”。
等吴景中跑到南京,毛人凤立刻下令逮捕。
按理说,这人死定了,对吧?
谁知道剧情反转得连编剧都不敢写。
就在毛人凤磨刀霍霍准备拿吴景中祭旗的时候,“建丰同志”亲自出面了。
小蒋不仅出面,还亲自“作保”。
在国民党那个特务系统里,毛人凤虽然是保密局局长,但在有着“太子”身份且掌握特务核心权力的蒋经国面前,他也只能算是个高级管家。
小蒋一句话,犯了死罪的吴景中毫发无伤地走了。
在那个圈子里,站对队伍比做对事情重要一万倍。
这事儿咱们得往深了看。
为什么小蒋要保吴景中,却对吴石将军下死手?
这不仅仅是抓没抓到证据的问题,更是一场残酷的权力清洗。
老蒋晚年最大的心思就是“传位”,小蒋要接班,最大的障碍是谁?
就是那一帮资历老、军功高、根本不把“太子”放在眼里的“保定系”老将。
翻开“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花名册,你会发现吴石将军的同学们简直就是国民党军界的半壁江山:白崇禧、张治中、傅作义,还有陈诚、顾祝同。
这些人要么是封疆大吏,要么是军中大佬。
吴石出事,陈诚、顾祝同这些人难道不想救?
他们当然想,但他们不敢。
因为抓吴石的表面是毛人凤,背后却是急于立威的蒋经国。
小蒋正愁没机会敲打这帮“老叔叔”,谁敢这时候出头,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吴石将军虽然官拜中将,军衔比毛人凤还高,但他跟小蒋没有半点交情,又是“保定系”的骨干。
在政治天平上,他成了蒋家父子清洗旧势力、震慑“老臣”的最佳祭品。
反观吴景中,那是小蒋的“莫斯科同学会”成员。
你看程一鸣写的揭秘回忆录就知道,小蒋掌权后,把情报系统的核心位置全换成了自己的同学:郑介民当了安全局局长,谢力公当了香港站站长,程一鸣是澳门站站长。
吴景中那是真正的“自己人”。
毛人凤也精得很,他知道吴石是“外人”,咬死了能向主子邀功;而吴景中是“太子的人”,真要查个底掉,别说小蒋不高兴,万一查出点什么让大家都下不来台的事,他这个局长也别想干了。
所以,吴景中“查无实据”被释放,其实是毛人凤和小蒋之间的一种默契。
咱们不妨开个脑洞:如果当年潜伏在“国防部”核心、代号“密使一号”的人,不是吴石将军,而是吴景中这个老特务,结局会怎样?
首先,以吴景中的手段,他绝不会留下亲笔签名的通行证这种低级失误。
他在军统临澧特训班当过教官,在中苏情报所当过科长,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狐狸。
电视剧里吴敬中那句“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其实就是他的生存哲学。
就算毛人凤有所察觉,拿着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去找蒋经国汇报:“建丰同志,你那个老同学吴景中好像通共。”
你猜小蒋会怎么说?
他大概率会把报告往桌子上一摔,骂毛人凤是“嫉贤妒能,破坏团结”。
这就是典型的“双标”现场,只要你是圈内人,黑的也能给你描成白的。
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吴石将军的牺牲之所以悲壮,恰恰是因为他不是一个圆滑的政客或狡诈的特工,他是一个纯粹的爱国军人。
他用最笨拙、最危险的方式,去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在狱中写下“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对我翁”,那份坦荡,是吴景中这种精于算计的“聪明人”永远无法企及的境界。
只是每当读到吴石将军把298箱绝密档案交给组织,最后却因为一张救人的通行证而陨落,再看看那个临阵脱逃却因为有“同学关系”而逍遥法外的吴景中,咱们不得不感叹:在那个腐朽的王朝末期,真正想要救国的人被送上了刑场,而那些精通“人情世故”的蛀虫却活成了赢家。
这或许,正是那个政权必然灭亡的注脚。
后来,吴景中在香港活到了1972年,死在了一张舒适的病床上;而吴石将军的骨灰,在异乡漂泊了60多年,直到2013年才回到北京。
参考资料: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