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徐向前病重,老部下郑维山就在楼下,元帅为何狠心说了三个字:我不见
1980年6月,北京301医院的高干病房外,气压低得吓人。
躺在病床上的徐向前元帅此时已经快80岁了,连翻个身都费劲。
就在这时候,秘书推门进来,一脸为难地凑到床边小声说:“首长,郑维山又打电话来了,人就在楼下,想上来看看您。”
结果徐帅憋了半天,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最后竟硬邦邦地扔出一句:“告诉他,我不见,让他回去吧。”
这一幕把秘书都整蒙了,要知道这两人的交情那是半个世纪前拿命换来的。
这时候的“绝情”,其实藏着老一辈军人最难以启齿的痛。
说起这对师徒,那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
很多人都知道毛主席夸过许世友,但很少有人知道主席后面其实还有半句:“南有许世友,北有郑维山!”
这郑维山也是个传奇,当初在大别山还是个放牛娃,15岁跑去红军报名时,因为个头太矮差点被招兵处给刷下来。
是当时身为红一军副军长的徐向前,一眼相中了这个眼神带刺的愣头青,把他留在身边当了传令兵。
后来西路军那场惨败,几万兄弟没了,郑维山是一路讨饭才摸回延安的。
那种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经历,让他和徐向前之间,早就超越了上下级,这种在血水里泡出来的情谊,比亲父子还亲。
这种“猛张飞”式的性格,到了战场上简直就是敌人的噩梦。
尤其是到了抗美援朝,郑维山的胆子更是大到了天上。
1953年的金城反击战,这哥们儿盯着地图看了整整三天,最后憋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凉气的计划:把3000人的突击部队,在进攻前一天晚上秘密埋伏到美军眼皮子底下。
这不就是玩命吗?
这可是3000个大活人啊,只要有一个人咳嗽一声,或者钢盔反个光,那就是美军火炮下的活靶子。
连一向胆大的许世友听了都直摇头:“你比我还疯!”
但郑维山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错了砍我脑袋!
我负责!”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这一仗奇迹般地成了,潜伏部队跟天降神兵似的,一个多小时就撕碎了敌人的防线。
那一仗打完,累瘫的郑维山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他是真的拿身家性命在跟老天爷对赌。
可惜啊,性格这东西太伤人。
郑维山这种直肠子、爆脾气,在战场上能吓破敌胆,但在复杂的政治圈子里却容易吃亏。
随着那个特殊年代的到来,这位战功赫赫的“红四方面军猛将”也没能幸免。
一代名将直接被发配到了安徽的一个农场,这一蹲就是整整8年。
你想想,一个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天天只能对着黄土背朝天,不仅身体受罪,这心里得多憋屈?
好不容易熬到动乱结束回了北京,虽然人身自由了,但工作却一直没着落。
对于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军人来说,赋闲在家比让他去挡枪子儿还难受。
这就有了开头那让人揪心的一幕。
郑维山回京后头一件事就是去找老首长徐向前。
那天,这对历经劫难的师徒相对无言,郑维山也没怎么诉苦,就简单说了说现状。
徐帅一听,心里那个难受啊,这只“老虎”还没老呢,还能为国家守大门啊!
当时徐帅就拍了胸脯,说这事儿他管定了,一定帮郑维山争取工作的机会。
但这事儿吧,真没那么容易。
1980年的局势依然错综复杂,好多事情恢复起来慢得很,文件就像蜗牛爬一样,卡在半道上迟迟没有下文。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徐帅病倒了。
躺在病床上的老元帅,心里装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病,而是对老部下的愧疚。
当听说郑维山就在楼下要来看望时,徐帅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羞愧”。
他觉得自己作为老首长,答应的事情没办成,让这位流过血、受过委屈的战将至今还要坐冷板凳,他觉着自己“没脸”见郑维山。
那句“不见”,哪里是冷漠,分明是一个宽厚长者在自责中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秘书后来委婉地把徐帅的心思告诉了郑维山,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站在医院楼下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懂老首长,就像当年老首长懂他一样。
后来,郑维山站在楼下朝着病房的窗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在徐帅的持续推动下,任命终于下来了,兰州军区司令员。
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大西北,直到2000年5月病逝,享年8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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