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早上,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彻底划破了满室凝固的死寂。
陆文城像是被这声音从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凌迟中惊醒,看向那部黑色的话机
电话响得很固执,一声接一声,催命似的。
他撑着麻木冰冷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电话边,拿起听筒。
“你好,请问是陆文城同志吗?”那头是个陌生的女声,“通知一下,你的离婚手续已全部办完,离婚证已经好了。今天带上户口本和证明,过来拿一下。”
离婚证……好了?
终于……好了!
“好。知道了。谢谢。”
他挂了电话,在寂静的屋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进里屋,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那张录取通知书。
他把所有东西,一样一样,仔仔细细,放进行李袋。
然后,他拉开抽屉,拿出钢笔和信纸。
他吸了一口气,落下笔,写得很慢,很用力,仿佛要把这三年所有的委屈、痛苦、绝望和决绝,都刻进这几个字里。
温向暖,如你所愿,我去奔前程。
我去找别人!
——陆文城」
最后,他提起行李,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三年的家。
转身,关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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