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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提醒很多女生一件事:忠诚于母亲,和爱母亲,并不是一回事。
很多人会下意识地把这两件事当成一件事来看。好像只要你足够听话、足够顺从、足够为母亲着想,你就是爱她的。
而一旦你想要过不一样的人生,想要做一些“不像她”的选择,内心立刻就会浮现出一种沉重的感觉。比如,我是不是不孝?我是不是对不起她?我是不是在背叛她?
一个人当然可以、也几乎必然会爱自己的母亲。爱是依恋,是情感连接,是生命早期最重要的心理经验。
但忠诚,指向的却是另一套心理机制。忠诚意味着一致、跟随、不分化,意味着我必须和你站在同一边、走同一条路、维持同一种价值和命运。
人成长的方向,注定是走向分化,走向成为“我自己”。
因此,在某些阶段,一个人势必要经历与父母的不一致。这个不一致,本身就是成长的一部分。
可是在现实中,我看到很多女孩恰恰卡在这里。她们在行为上对母亲非常忠诚:事事顾及母亲的感受,不敢让母亲失望,重要选择反复征询母亲的意见,甚至在情感、事业、婚姻上,都在无形中替母亲活着。
表面看,这是亲密、是孝顺、是情深义重。可当你撕卡那层孝顺的遮羞布,就会发现里面隐藏着一个很少被正视、却极其关键的动力——对母亲的恨。
当一个女孩在内心深处,曾经感受过被忽视、被控制、被牺牲、被要求“懂事”,这些体验并不会自动消失。
它们会以恨的形式留存在潜意识中。但这种恨是被禁止的,是不被允许出现的。因为母亲是“应该被爱的人”,恨她在道德上、情感上都显得过于危险。
于是,这份恨往往会转化为更深的情感缠绕。情感越纠缠,关系就越难以松开。
女孩在行为上表现出的高度顺从、付出、牺牲,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爱得多,而是因为内心有攻击性,却又无法承受这种攻击性带来的罪恶感。
顺从在这里,承担了一种掩盖的功能,用“我对你这么好”,来压住“我其实很愤怒”。
这也是为什么你会看到一些人,一边极度依赖母亲,一边又在关系中感到窒息、怨恨、疲惫,却怎么也走不开。
当一个人内心里有非常强烈的感觉:如果我选择自己的人生,我就是在背叛父母,这往往意味着一个成长冲突已经被拉到极致。
在这个冲突面前,很多孩子会做出一个看似温和、实则代价巨大的选择——停下来,不再继续成长。
我留在你身边,我和你一样,我替你完成你没完成的愿望。这样一来,内心那种撕裂般的张力就暂时缓解了。
代价是,自我被搁置了。
相反,当一个女儿在成长过程中,真正被母亲爱过、理解过、成全过,这种爱里往往包含着很大的自由。这样的母亲,在很多关键时刻,通过她的态度、选择、语言,甚至她允许的沉默,向孩子传递过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你的人生是你的,你可以和我不一样。
在这样的关系里,女孩在心理上并不需要用“忠诚”来维系连接。
她可以离开,可以不同,可以做出母亲不理解、甚至不赞同的选择,却不必承受毁灭性的内疚。她心里很清楚,差异并不等于伤害,分离也不等于抛弃。
于是,所谓的“背叛”在这里就失去了分量。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在背叛母亲,而是在走向自己。母亲和我,是两个独立的人,我们之间有爱,有情感连接,也允许彼此走不同的路。
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人是否能够真正独立,往往取决于她是否曾经被允许独立。
所以我常常说,真正困住人的,往往不是爱,而是那些没有被看见、没有被承认的恨。
真正让人获得自由的,也从来不是忠诚,而是被爱过。被爱过的人,才有力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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