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六年3月17日,南京板桥镇南边的岱山,大雨那个下啊,跟天漏了似的。
下午一点十三分,只听见半空中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紧接着一团火球栽进了烂泥地里。
国民党军统局的一把手、那个让人听了名字都哆嗦的“特工王”戴笠,这回是真凉了,连人带机摔成了碎片。
这事儿出的太突然,整个军统系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要知道那时候正是接收大员们忙着“五子登科”捞油水的关键时刻,主心骨没了,底下的特务们一边慌神,一边还得硬着头皮去收尸。
看到这四个字,在场那几个知根知底的老特务,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为啥?
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他在权力巅峰太久,产生的一种能够掌控一切的错觉罢了。
这事儿要说清楚,咱们得把进度条往回拉几年。
余淑衡本来有着大好的前程,家里给订的亲也是门当户对,还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但坏就坏在,乱世里头,学历有时候不是护身符,反而是催命符。
她被分配进了军统办的特务培训班,在毕业典礼上,戴笠那双鹰眼一下子就锁定了这个气质出众的湖南妹子。
对于戴笠这种混江湖出身、半路起家的草莽人物来说,他对知识女性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余淑衡的噩梦开始得毫无预兆,或者说,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预兆这东西没啥用。
那一晚所谓的“加班”,其实就是戴笠精心设计的“咖啡局”。
一杯加了料的咖啡下肚,原本清醒的职业女性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等第二天醒来,面对既成事实和那个连蒋介石都要忌惮三分的男人,余淑衡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
她太聪明了,她知道这时候如果像之前的那个周志英一样,又哭又闹甚至还要告状,下场绝对是“被精神病”,然后关进息烽集中营烂掉。
在这个有着“活阎王”之称的男人面前,弱者的眼泪是最廉价的盐水,除了让自己脱水,没有任何用处。
于是,她选择了隐忍。
戴笠看她这么“懂事”,那叫一个高兴,为了彻底控制她,甚至把她的父母接到了重庆,自己化名“余龙”,极其入戏地扮演起了“孝顺女婿”。
这一招太毒了,直接用亲情给余淑衡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把她彻底困在了那个金丝笼里,还要对外宣称她是“余龙之妻”。
但余淑衡不是一般的花瓶,她是读过书、见过世面、懂得审时度势的狠角色。
她很清楚,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
戴笠现在的宠爱是基于新鲜感和占有欲,一旦这股劲儿过了,自己就是一块用过的抹布。
转机出现在那个叫胡蝶的电影明星出现之后。
当余淑衡发现戴笠为了追求胡蝶,不仅忙前忙后,还流露出一种对“上海名流范儿”的极度崇拜时,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戴笠性格中的死穴——虚荣。
戴笠骨子里觉得自己就是个特务头子,上不得台面,所以他拼命想让身边的女人“镀金”,来给自己撑门面。
于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反间计”开始了。
余淑衡没有表现出任何嫉妒,反而顺着戴笠的杆子往上爬。
这话简直说到了戴笠的心坎里。
他太想拥有一个既忠诚又是“海归精英”的完美伴侣了。
在余淑衡一次次的软磨硬泡和精心表演下,这个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的特务头子,竟然真的相信了这个女人是想“学成归来报效夫君”。
他不仅亲自批准了余淑衡赴美留学的申请,还大方地给了她一大笔美金作为学费和生活费。
戴笠这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但他忘了,最完美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一九四三年,当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余淑衡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重庆山城,心里恐怕连一丝留恋都没有,只觉得恶心。
落地美国后,她的操作堪称“教科书级的断舍离”。
她根本没去那个什么约定好的学校报到,而是迅速变卖了戴笠送的所有昂贵首饰,拿着这笔巨款换了一个城市,彻底切断了与国内的联系。
在那个通讯不发达的年代,一个人想要在美国消失,简直太容易了。
她剪掉了长发,换上了洋装,更重要的是,她很快就遇到了一位真正尊重她的美国军官。
当戴笠还在国内做着“夫人学成归来”的美梦时,余淑衡已经在美国的教堂里,和别人交换了结婚戒指。
消息传回国内时,戴笠的愤怒可想而知。
据说他当时摔碎了手边所有能摔的东西,甚至动了跨国绑架的念头。
但他毕竟是戴笠,冷静下来后他算了一笔账:为了一个女人,在美国搞绑架,一旦败露,不仅会破坏他和美国海军情报署梅乐斯的合作关系,更会让他在蒋介石面前颜面尽失。
而且,余淑衡手里掌握着太多军统的核心机密,如果把她逼急了,她在美国媒体面前乱说话,那个后果是戴笠承担不起的。
权衡利弊之下,这个在国内呼风唤雨的魔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对外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这就是历史的荒诞之处。
戴笠一生杀人如麻,无论是在抗日战场上的情报战,还是在对内的残酷镇压中,他都从未手软。
他以为权力可以掌控一切,包括人心和爱情。
但他忘了,恐惧只能换来暂时的顺从,却锁不住一颗向往自由的心。
余淑衡的胜利,不是因为她比戴笠更有权势,而是她利用了人性的弱点,在绝境中保持了绝对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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