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殿英这个人,在中国现代史上是个典型军阀代表,生于1889年河南永城穷苦家庭,早年得天花落麻子脸,没读多少书,就混迹乡间帮会,学点拳脚,还沾染赌博和吸鸦片这些坏毛病。这些习气让他决策时总图眼前便宜,从不顾长远。
军阀乱世,他从直系部队小兵干起,靠溜须拍马升迁,1917年投镇嵩军当连长,在豫西抢地盘拉队伍。1920年代初,又跳槽冯玉祥国民军,任旅长,打过奉系战役。可他没忠诚,1924年背叛冯投奉军,升团长,部队在河北靠抢掠维持。
1925年,国民军打败对手,孙殿英又降顺升师长,不久脱离,转投张宗昌直鲁联军,任师长,在南口大战阻北伐军,获升第二十五师师长。1928年张宗昌败,孙殿英赶紧向蒋介石投诚,被编国民革命军第六军团第十二军军长,驻河北蓟县遵化。
这地方挨着清东陵,他为军饷,以演习名义指挥部队盗掘乾隆裕陵和慈禧定东陵。行动几天,炸墓道进地宫,抢走大批金银珠宝玉器古董。慈禧墓陪葬价值上千万两白银。他挑赃物贿赂国民党高层,比如夜明珠给蒋介石,翡翠西瓜给宋美龄,逃过惩罚。
这件事闹得全国皆知,清室后裔如溥仪抗议,但国民党没追究,让他继续混。1930年中原大战,孙殿英投阎锡山冯玉祥反蒋,任第五路总指挥兼安徽省主席。大战输,又投张学良,任师长,1931年升第四十一军军长。抗日战争1933年长城抗战,他率部热河挡日军,弹药尽部队散。他降日本人,进伪蒙疆联合自治政府任保安长官,在华北按日伪命令抓抗日力量,还帮汪精卫政权招兵。1945年日本败,他又归国民党,任暂编第三纵队司令驻豫北汤阴,对抗解放军。这种反复,暴露军阀只为利益不认人。
1947年春,晋冀鲁豫野战军发起豫北战役,直奔汤阴重镇。孙殿英手下三个师加地方武装,一万多人,把汤阴建得像堡垒。护城河深五米宽九米,城墙高三丈有三层射击孔,城外埋雷,仓库堆弹药粮食。解放军先扔劝降信,他不理。4月6日,第六纵队和太行独立第一旅合围,四面攻,一天拿下东关,其他关没克。他派兵反攻也没成。蒋介石派王仲廉六个旅来援,解放军第三纵队南下伏击,4月18日大胡营全歼敌第二快速纵队,俘李守正,灭敌一万多,王仲廉退新乡。
第三纵队回汤阴,和第六纵队一起围攻。孙殿英用埋水缸听地下声音,毁掉解放军几条地道。解放军建射击掩体压制,他的兵白天不敢露头。僵持半个月,他弹药粮草短缺,又求蒋介石援军。王仲廉再出兵被打败,只派飞机空投。第一波飞机投错地方,全落到解放军第三纵队手里。第二波一箱手榴弹伞没开,砸到自家营地炸伤人。5月1日黄昏,解放军榴弹炮轰东北角城墙,开二十米口子,部队冲进城巷战。孙殿英调预备队督战,部队死伤重。
他钻预挖地道逃出城,在出口被解放军小分队抓获。这小队属第十八旅,旅长肖永银指挥,早知地形埋伏好。孙殿英被押到第十八旅部,战士围观,有人问他盗慈禧墓,他承认是旧事。身后随从拎两个红木箱子不离身,箱外裹红皮,看起来普通却总跟着。消息上报野战军司令部,一小时后电话来:立刻送孙殿英手里的箱子,指定玉石西瓜和宝剑。肖永银先没见这些东西,命保卫干事查。
肖永银有点担心,野司点名要这两件,肯定是宝贝。当年孙殿英从慈禧墓拿走不少珍宝,留身边的必是极品。他亲自去问孙殿英。孙殿英让随从开箱,箱子一开光彩照人。玉石西瓜全用珍贵玉石雕成,每粒价值高,数量多得一时数不清;宝剑身黑,柄镂金雕玉,看起来年代久远。肖永银问来源,孙殿英说从慈禧墓取的。又问特别处,他说西瓜是外藩贡清朝皇帝的,剑是三国赵子龙的。肖永银握剑觉得重,剑身黑古,联想到赵云往事。
这些东西就是1928年东陵盗案赃物,孙殿英率部炸墓抢宝,选这两件私藏,当最后保命本钱。可被俘时,宝贝也救不了他。肖永银把剑放回箱,合上盖,说必须上交。箱子事件暴露他盗墓旧罪,珍宝成历史证据,提醒乱世里个人贪欲酿祸。豫北战役汤阴战是重点,解放军用围点打援法,不仅灭援军,还破坚城,俘孙殿英部七千多,缴大批武器。这胜仗打开豫北大门,为中原解放区扩大打基础。
孙殿英被俘标志国民党在那片防线崩塌,他这军阀一生投机到头。箱子珍宝上交后,成了见证。孙殿英押到中原野战军总部,刘伯承见他,问过去事,他交代盗墓和投敌。之后关河北省涉县战俘营,待遇按政策,提供基本生活和医疗。可他多年鸦片瘾大,被关后发作,身体弱,腹泻等病出来。解放军医务员治,开中药打针,但体质差病情恶化。1947年9月30日,他病故,享年58岁。死后没人怀念,旧部散去,留下的名声就是墙头草和盗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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