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译文
神宗皇帝刚把王安石从金陵召入朝中,一见面就感觉他才华惊人,立刻就将王安石从知制诰晋升为翰林学士。
王安石打算改革,推行新法。于是罢黜了很多保守的老臣,起用新进的年轻人。司马光认为这样不行,极力争辩。神宗皇帝任命王安石担任参知政事,任命司马光为枢密副使。司马光因为皇帝不听从自己的意见,所以不肯就职。
枢密使吕公弼借着在大殿上奏事的机会,对皇帝建言:“陛下任命司马光担任枢密副使。不过他和王安石证件不同,不肯就职。今天就决定了司马光的去留了。”
当时司马光正在庭下等候皇帝的召见。神宗皇帝指着他说:“他已经来了。”紧接着又叹息道:“司马光就像是西汉的汲黯一样,只要有他在,宵小之辈就不会蠢蠢欲动。”
司马光坚决要求外放。神宗皇帝不得已,只能改任司马光为端明殿学士,到永兴军去任职。
司马光到任一个月后,就上奏章。奏章的内容是自己五不如。自己不如吕诲有先见之明(自己不知道王安石会搞变法),不如范纯仁程颢耿直(不敢像这两个人那样指出王安石的不足),不如苏轼孔文仲头铁(不敢像这两个人那样硬刚王安石),不如范镇勇敢(不敢像范镇那样一言不合就辞官。)。
然后就是王安石的新法各种不好。
最后,如果皇帝认为他和范镇犯了一样的罪过,就请求退休。如果皇帝认为他犯了比范镇还要严重的罪过,就请求皇帝流放或者处死他。(宁可死,也不和王安石同列。)
神宗皇帝还是想要重用司马光,就让他去许州任职,还召见了他。正要下诏的时候,神宗对程颢说:“我召唤司马光,你认为他会来么?”
程颢说:“如果陛下您能够采纳他的建议,那么他一定回来。如果陛下您不能采纳他的建议,他一定不会来。”
神宗皇帝说:“就算不采纳他的建议,就有像司马光这样的人在身边,君主自然是可以少犯错的。”
司马光果然拒绝了皇帝的召见,请求改任到西京担任御史,专心修撰《资治通鉴》。后来又请求长官嵩山崇福宫。司马光一共辗转了四次,累计十五年。
02
原文
神宗皇帝初召王荆公于金陵,一见奇之,自知制诰进翰林学士。
荆公欲变更祖宗法度,行新法,退故老大臣,用新进少年。温公以为不然,力争之。神宗用荆公为参知政事,用温公为枢密副使,温公以言不从,辞不拜。
枢密吕公弼因奏事殿上,谓帝曰:“陛下用司马为枢密,光以与王安石议论不同力辞,今日必来决去就。”
时温公待对,立庭下,帝指之曰:“已来矣。”帝又叹曰:“汲黯在庭,淮南寝谋。”温公坚求去,帝不得已,乃除端明殿学士,知永兴军。
到官逾月,上章曰:“臣之不才,最出群臣之下。先见不如吕诲公,直不如范纯仁、程颢,敢言不如苏轼、孔文仲,勇决不如范镇。诲于安石始参政事之时,已言安石为奸邪,谓其必败乱天下,臣以为安石止于不晓事与狠愎尔,不至如诲所言。今观安石汲引亲党,盘据要津,挤排异己,占固权宠。常自以己意阴赞陛下内出手诏,以决外庭之事,使天下之威福在己,而谤议悉归于陛下。臣乃自知先见不如诲远矣。纯仁与颢皆安石素厚,安石拔于庶僚之中,超处清要。纯仁与颢睹安石所为,不敢顾私恩废公议,极言其短。臣与安石南北异乡,取舍异道,臣接安石素疏,安石待臣素薄,徒以屡尝同僚之故,私心眷眷,不忍轻绝而显言之,因循以至今日,是臣不负安石而负陛下甚多,此其不如纯仁与颢远矣。臣承乏两制,逮事三朝,于国家义则君臣,恩犹骨肉。睹安石专逞其狂愚,使天下生民被荼毒之苦,宗庙社稷有累卵之危,臣畏懦惜身,不早为陛下别白言之。轼与文仲皆疏远小臣,乃敢不避陛下雷霆之威,安石虎狼之怒,上书对策,指陈其失,隳官获谴,无所顾虑,此臣不如轼与文仲远矣。人情谁不贪富贵,恋俸禄,镇睹安石荧惑陛下,以佞为忠,以忠为佞,以是为非,以非为是,不胜愤懑,抗章极言,因自乞致仕,甘受丑诋,杜门家居。臣顾惜禄位,为妻子计,包羞忍耻,尚居方镇,此臣不如镇远矣。臣闻居其位者必忧其事,食其禄者必任其患,苟或不然,是为窃盗。臣虽无似,尝受教于君子,不忍以身为窃盗之行。今陛下惟安石之言是信,安石以为贤则贤,以为愚则愚,以为是则是,以为非则非,谄附安石者谓之忠良,攻难安石者谓之谗慝。臣之才识固安石之所愚,臣之议论固安石之所非,今日所言,陛下之所谓谗慝者也,伏望圣恩裁处其罪。若臣罪与范镇同,则乞依范镇例致仕,若罪重于镇,或窜或诛,所不敢逃。”
帝必欲用公,召知许州,令过阙上殿。方下诏,帝谓监察御史里行程颢曰:“朕召司马光,卿度光来否?”
颢对曰:“陛下能用其言,光必来;不能用其言,光必不来。”
帝曰:“未论用其言,如光者尝在左右,人主自可无过。”公果辞召命,乞西京留司御史台,以修《资治通鉴》。后乞提举嵩山崇福宫。凡四任,历十五年。
03
没什么好补的。
04
我们以前看说苑的时候就讲过,古代的知识分子就应该有当仁不让的勇气。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事真的事神宗皇帝想要司马光在朝为官,那司马光就应该在朝。尤其是,王安石如果是奸佞之臣的话,司马光就更加应该留在皇帝的身边,和王安石斗争到底啊。
这舆论的高地,总是有人去占领的。我们自己不去占领,敌人就要去占领了。
所以,像司马光这种坚决辞职的做法,本质上是逃避责任的做法。一个只知道逃跑,不敢和奸佞之臣斗争到底的人,怎么好意思自称忠臣呢?
说到底,不过是百无一用事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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