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的华盛顿,一家叫“两大洲”的餐馆里,有个叫拉弗的经济学家喝得有点高,随手在沾着酒渍的餐巾纸上画了个抛物线。
当时谁也没拿这涂鸦当回事,这就好比你现在看谁在废纸上画个圈,说能拯救世界一样离谱。
可谁能想到,七年后,这张破餐巾纸竟然成了美国扭转国运的“作战地图”。
1981年,演员出身的里根走进白宫时,兜里揣着的不是什么锦囊妙计,而是一个被主流学界骂成“自杀式袭击”的疯狂剧本。
那会儿的美国,惨得简直没眼看。
你得知道,那时候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铁锈味。
去超市买个面包,价格涨得比工资快多了,通货膨胀率飙到了13.5%,这钱毛得比草纸还快。
你想找个班上?
没门,满大街都是被裁掉的产业工人,失业率7%以上。
想贷款买房?
银行利息高得跟高利贷没区别。
这就是所谓的“滞胀”,教科书上说这事儿不可能发生,但现实就是这么魔幻,把美国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前任总统卡特是个实在人,让大家“穿上毛衣,把暖气关小点”,这操作简直是给那个憋屈的年代火上浇油。
里根这人吧,看着像个只会念台词的二流演员,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明白一个道理:这时候要是还按老路子走,大家都得完蛋。
他在国会山宣誓的时候,直接搞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国家都欠一屁股债了,他不存钱,反而要大撒币减税。
你要知道,当时美国最高的边际税率是67%,也就是说,资本家赚100块,大半截都得交给国家。
这谁还愿意干活啊?
大家都躺平算了。
里根这招就是“供给侧改革”的暴力版,他大刀阔斧把个人所得税砍掉25%,最高税率后来一路降到了28%。
当时还是他对手的老布什,直接嘲讽这是“巫术经济学”。
这就好比家里揭不开锅了,当爹的不仅不去打工,反而先把家里的余粮都分了,赌的就是大家吃饱了能去外面抢更多的钱回来。
这剂猛药下去,一开始差点把病人治死。
1982年,美国经济直接休克,也是惨得不行。
但里根愣是咬牙挺住了,他赌对了。
从1983年开始,美国经济像打了鸡血一样狂飙了7年,GDP年均增长4.4%,通胀率被强行按回了3.6%,凭空变出了1600万个就业岗位。
这不光是数字好看,是把美国人的魂儿给喊回来了。
也就是那阵子,资本觉得有利可图,疯狂涌入高风险的新兴产业,这才有了后来90年代硅谷那帮搞互联网的什么事儿。
如果说经济改革是梭哈,那里根在冷战这盘大棋上,玩的就是一出惊天动地的“空城计”。
70年代的苏联,看着那是真吓人。
手里攥着石油危机赚来的大把美元,满世界秀肌肉,核弹头数量比美国还多。
面对这么个武装到牙齿的红色巨人,里根没想跟它好好谈,因为他看穿了对手金钟罩下面的死穴:这巨人是跛脚的。
农业靠进口,轻工业烂成渣,全靠卖石油养着那支庞大的军队。
于是,人类历史上最昂贵、最像科幻片的战略忽悠——“星球大战”计划(SDI)上线了。
里根煞有介事地对外宣称,美国要搞一套能拦截所有苏联导弹的太空防御系统。
这事儿到现在都有科学家在吵吵到底能不能行,但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里根把苏联高层给吓懵了。
莫斯科那边陷入了死循环:跟吧,经济肯定被拖垮;不跟吧,这战略平衡就打破了。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苏联选择了跟注。
这一下可好,苏联为了维持那个所谓的军事平衡,不得不把超过12%甚至更多的GDP填进军备竞赛这个无底洞,而美国这边只用了5%。
更狠的是,里根在技术上搞封锁,逼着苏联在微电子、航天这些不擅长的领域硬碰硬。
这哪是军备竞赛,分明就是拿美元当砖头,硬生生把穷光蛋给砸死了。
等到1985年,国际油价在大国的操盘下暴跌,苏联经济最后一根血管也就断了。
戈尔巴乔夫后来回忆录里都不得不认栽,说“星球大战”加速了他们的体制危机。
在这场博弈里,里根的手法其实挺野的,甚至可以说有点脏。
在格林纳达,说打就打;在尼加拉瓜,支持反政府武装给苏联捣乱。
这些事儿当时在道德上争议大得没边,甚至还闹出了“伊朗门”这种丑闻。
但要是站在冷战终局的角度看,这些“低烈度战争”确实把苏联的手从美洲后院给剁了回去,配合着东欧那边的暗流,最终把柏林墙给推倒了。
不过呢,里根留给美国的东西,也不全是光鲜亮丽的。
经过60年代那帮嬉皮士一闹,传统价值观早崩了。
里根就像个老派的西部牛仔,重新把“上帝、家庭、国家”这个老掉牙的东西搬了出来。
他削减福利,告诉大家“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你别说,对于当时迷茫的美国人来说,这套好莱坞式的鸡汤还真管用。
但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是透支了未来。
为了支撑减税和军备竞赛,联邦债务从他上台时的9000亿美元,飙到了离任时的2.7万亿美元。
美国直接从债主变成了“负翁”,说是刷爆了信用卡的盛世也不为过。
如今回头看那段历史,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1989年柏林墙倒塌,1991年苏联解体,世界格局彻底洗牌。
这一切的起点,竟然都能追溯到那个被精英们看不起的“戏子”总统。
他在那个沾着酒渍的餐巾纸计划和星球大战的狂想里,找到了破解死局的密码。
里根肯定不是神,他其实是个精明到骨子里的赌徒。
他在正确的时间,用一种极其冒险的方式,赌赢了国运。
这也告诉咱们一个挺残酷的事实:在危机面前,有时候最危险的决策,反而是唯一的出路。
当你觉得局面无解的时候,往往是因为还在用旧黄历看新世界。
2004年6月5日,那个在悬崖边跳了一辈子舞的老牛仔走了,享年93岁,这次是真的谢幕了。
参考资料:
卢·坎农,《里根传》,中信出版社,2017年
纳西尔·阿瑞达,《供给侧革命:华盛顿决策内幕》,上海译文出版社,2019年
美国国家安全档案馆,《NSDD-75:美国对苏政策》,1983年解密档案
戈尔巴乔夫,《孤独相伴:戈尔巴乔夫回忆录》,译林出版社,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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