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国参加论坛时，有位汉学家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
“我在中国住了七年，最震撼我的不是高铁大楼，是中国人骨子里的劲儿——他们不靠神，但比谁都像有神保佑。”
全场安静。
他又补了一句：“西方在等救世主，而中国人，自己就是救世主。”
一、洪水来了
那年夏天，德国莱茵河和中国长江都在发大水。
我德国朋友天天盯着手机看水位警报，邻居老太太在窗边点蜡烛祈祷。
我重庆的同学发了个朋友圈，照片里一群人凌晨三点站在齐腰的水里传沙袋，浑身湿透。
我打电话问他：“你们不怕吗？”
他回我：“怕啥？我爷爷守过‘98年的大堤，我爸参加过汶川救援。轮到我了，我还能躲？”
我一下明白了：
一个在等洪水退，一个在让洪水退。
中国人手里拿着的，从来不是圣经，是铁锹。
二、春运到底在忙啥？
我德国导师以前总问我：“中国人过年回家，至于吗？站三十个小时也要回？”
去年在广州南站，我遇上一个农民工。
他脚边三个大编织袋，里头塞满了给孩子的玩具、给爹妈的羽绒服。
我问他：“这么重，路上累吧？”
他咬了口冷馒头笑：“闺女说想看真雪，我今年早点走，带她去哈尔滨看。”
在德国，圣诞节是回家收礼物。
在中国，春节是回家送温暖。
一年一度，上亿人挤火车赶飞机，就为了一件事：
外面世界再大，我得让我家人知道，我心里有家。
三、封城那会儿，德国记者看不懂
2020年武汉封城，有个德国记者写了篇报道，里头有句话很妙：
“这里没人闹，反而像突然拧成了一股绳。送菜的、看病的、捐血的……像提前排练过一样。”
他不知道，这就是中国人的“开关模式”：
平时各忙各的，出事秒变一家人。
不靠谁命令，是五千年的老习惯：
“大家好了，我才能好。”
四、中国人拜祖宗，和西方人拜神不一样
去年清明，我带个德国同事去浙江乡下。
看到一大家子人爬山扫墓，他举着手机猛拍：“我的天，这阵仗只在电影里见过！”
更让他愣住的是，他听见有人在坟前念叨：
“爸，家里老房装修了，装了地暖。”
“妈，您孙子今年考上211了。”
下山路上，德国同事忽然说：
“我终于懂了，你们这不是拜神，这是……跟家人汇报近况呢。”
说对了。
在教堂，是人跟神要东西。
在坟前，是儿孙跟祖宗说：“咱家这一年，又往前走了几步。”
五、为啥中国不搞“文艺复兴”？
老有欧洲学者问：中国怎么不彻底推翻传统，搞个新文化？
他们没搞懂——
中国人进步，不是把老祖宗的东西砸了重来，是踩着祖宗肩膀往上修。
明朝的徐光启翻译西方数学书时，想的是怎么让它帮上咱们自己的算术。
王阳明说“知行合一”，是把老道理讲出了新活法。
德国哲学家说孔子和苏格拉底一样伟大。
可苏格拉底被毒死后，他的学说断了一千年。
孔子当年没人用他，可他的道理传了整整两千五百年。
为啥？
因为中国人的聪明，是老树发新芽，不是老树砍了种新的。
六、写在最后：中国人的“神”在哪儿
去年在德国图书馆，我看到一张1937年的老照片。
南京废墟前，一个中国人站着，身后的断墙上，有四个炭笔字：
“誓报国仇”
旁边的德文注解写着：“这个民族的眼神里没有认命，只有等机会报仇。”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
中国人的“神”，不在庙里。
它在大禹治水磨出老茧的手上，
在岳飞背上被刺穿的四个字里，
在疫情时医生睡倒的医院走廊，
在每个说‘我能上’的普通人心里。
发大水时，他们挖沟；
外敌来时，他们用身体堵；
疫情来了，他们十天建座医院。
不等神仙帮忙，他们自己就是神仙。
走出图书馆，天快亮了。
我突然想起论坛上那个汉学家的话。
现在我可以回答了：
“当我们把祖先当家人、把国家当自家、把责任当日子过——
我们每个人，就活成了自己的神。”
（谨以此文，致敬每个在平凡日子里，把自己活成一座山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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