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那次拒赔361亿违约金的操作,很多人到现在还记得,项目停了,合同撕了,风声震动整个东南亚,紧接着又把目光投向日本,试图寻找“新靠山”,几年过去,一切尘埃落定,到底谁笑到最后?谁付出代价最大?

东海岸铁路

马来半岛的地理格局,先天决定了东西海岸的发展鸿沟。蒂迪旺沙山脉纵贯半岛,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将半岛清晰划分成东西两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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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岸聚集着吉隆坡、巴生港等经济核心区,工商业发达、交通网络密集;东海岸则坐拥丰富的农业与旅游资源,却因山高林密、交通闭塞,长期陷入发展滞后的困境,橡胶、棕榈油等特产的外运成本居高不下,外来投资也难以渗透,当地民众的出行与就业机会受到极大限制。

为破解这一发展不平衡难题,马来西亚东海岸铁路项目于2016年正式敲定。这条全长超过600公里的铁路,计划贯穿吉兰丹、登嘉楼、彭亨三个东海岸州属,最终衔接至西海岸富庶的雪兰莪州,建成后将实现东西海岸的快速联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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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端的哥打巴鲁到南端的鹅麦,铁路行程将从公路的七小时缩短至四小时以内,不仅能激活沿线工业、商业与旅游业,更被视为缩小区域发展差距的关键抓手。

由于项目沿线地质条件复杂,对施工技术与经验要求极高,全球具备承接能力的团队寥寥无几。最终,凭借在基建领域的雄厚实力与丰富经验,中国团队成为该项目的合作方。2016年11月,中马双方签署合作协议,项目被纳入“一带一路”合作框架,由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主要贷款支持,成为当时中马之间规模最大的经贸合作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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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项目举行开工仪式,随后全面进入建设阶段。一时间,东部山林与沿线城镇机器轰鸣,隧道掘进机在深山腹地不停作业,钢轨与建材陆续运抵工地,沉寂多年的小镇上,餐馆、建材店的生意也随之红火起来,当地民众对铁路通车后的发展前景充满期待。

政治更迭

2018年马来西亚大选的结果,彻底改变了项目的走向。93岁高龄的马哈蒂尔率领“希望联盟”胜选掌权,为巩固执政地位、清算前朝遗留项目,东海岸铁路项目成为首要目标。新政府上任后不久,便以“项目成本过高、审批过程不透明”为由,突然发布项目暂停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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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还在紧张作业的工地,次日便陷入死寂。价值不菲的施工机械被遗弃在露天场地暴晒,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在荒地里逐渐锈蚀,大量施工人员被遣散——其中仅非技术工人就有近1000名,且以马来西亚籍员工为主。

铁路建设带来的产业链红利戛然而止,沿线依赖项目生存的商户纷纷关门,这些普通从业者与小微企业,成为此次政治调整的直接受害者。马来西亚巫统副主席曾公开敦促政府,不要无视这些工人的命运,呼吁项目不要重蹈马新高铁被取消的覆辙,但这一诉求并未改变项目暂停的既定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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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此前签署的合作协议,马来西亚单方面停工已构成严重违约,中方据此提出361亿元的违约金赔偿要求。令人意外的是,马哈蒂尔政府不仅明确拒绝赔付,还试图“反讹”中方,声称项目施工完成度仅13%,要求中方退还已支付的部分定金,将违约责任强行推给中方,这一操作也让中马合作陷入僵局。

转向日本

叫停中资项目的同时,马来西亚政府已暗藏转向日本的心思。在马哈蒂尔的执政理念中,日本曾是经济发展的标杆,其推行的“东向政策”也始终将日本视为重要合作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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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吸引日本接手东海岸铁路项目,马来西亚政府开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不仅承诺将沿线大片土地的开发权交给日本企业,还推出巨额税收减免等优惠政策,高调将日本新干线技术奉为解决铁路难题的“救命稻草”。

马来西亚的算盘十分明确:借助日本的资金与技术摆脱对中方的依赖,同时在区域合作中引入第三方制衡,增强与中方谈判的筹码,最终达到赖掉违约金的目的。但这一设想,从一开始就忽视了现实层面的多重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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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马来西亚的热情,日本方面始终保持着高度谨慎。外交层面,日本外务省在相关记者会上反复强调,需要“全面掂量项目可行性”“兼顾区域发展均衡”,始终未给出明确的合作承诺;商业层面,三菱重工等日本行业巨头更是清醒地看到了项目背后的隐患。

对日本企业而言,接手一个被政治因素腰斩的项目,不仅要面临技术衔接的巨大难度,还需处理繁杂的历史遗留问题,无异于“跳进火坑”;更关键的是,日本基建成本远高于中国,设计、材料与劳务多依赖进口,而马来西亚财政状况本就紧张,项目投入与收益根本无法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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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日本的重要贸易伙伴,为了一个信用欠佳、前景不明的马来西亚项目得罪中方,对日本企业而言得不偿失。

直到2019年初,马来西亚政府才彻底认清现实:日本从未有过实质性的资金投入或担保承诺,所谓的“日式救援”不过是一场幻影。最终留给马来西亚的,除了荒废的工地与未完成的工程,还有国际投资评级机构的质疑目光,国家信用与投资环境受到严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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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正轨

项目停摆的一年多时间里,马来西亚付出了沉重代价。除了看得见的工地荒废,更隐性的损害已然显现:国家信用的透支让外国投资者纷纷收紧资金,原本因铁路项目兴起的产业链迅速萎缩,东海岸各州政府因发展受阻频频提出抗议,国内就业形势也随之恶化。内外压力之下,马哈蒂尔政府不得不承认“日本牌”的失效,重新将目光投向中国,寻求重启合作。

马来西亚的重启请求,中方展现出务实的合作态度,并未采取情绪化施压,而是组织专业技术团队与马方重新对接,对项目资金、线路设计与地质条件进行全面复核。2019年4月,中马双方达成补充协议,通过优化线路设计、规避极难施工的隧道与复杂地质区域,将项目造价降至原计划的三分之二左右,既为马来西亚新政府提供了台阶,也坚守了契约精神的核心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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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协议中还加入了严格的风险防控条款,明确规定若未来因政局变化再次导致项目停工,马来西亚需承担全部违约责任,从制度层面杜绝了再次违约的可能。同时,为回应马来西亚的本土化诉求,协议明确马方本土企业可承接部分土建工程,其中10公里的困难路段由当地企业在中方技术指导下完成,让项目真正融入马来西亚工业体系,助力本土技术能力提升。

协议签署后,停摆一年多的东海岸铁路项目重新开工,沉寂的工地再次响起机械轰鸣声。焊枪点亮夜空,运输车辆排成长龙,中方团队还为当地民众提供了重型机械操作等技能培训,让沿线居民切实感受到项目带来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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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5年10月,项目整体进度已超过八成,2023年进入铺轨阶段,2024年各大车站陆续动土,其中云顶隧道的建设创下了马来西亚铁路建设的纪录。按照规划,项目将于2027年正式通车,届时东西海岸的交通效率将大幅提升,橡胶、棕榈油等特产可顺畅运往西部市场,资本与游客也将持续涌入东部,区域发展不平衡的难题将得到有效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