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心寒。明明我还没走,她便迫不及待地把我的东西都扔到一边。
他们好像都忘了,这房子原本是我的。
算了,我已经懒得计较了,我走到阳台,打算今晚就走。
当我刚绕过茶几,透过玻璃门,只看到阳台放着一个十来寸的小行李箱。
我脸色煞白,手腕发颤。
我原本收好的几个大箱的行李,里头装着我日常的衣物,生活用品,以及我母亲的遗照和遗物。
我立马上前,心脏发颤,控制不住的手抖,打开箱子。
却只看见箱子里放着几件破旧的衣服、垃圾袋,破烂塞满了整个箱子。
我妈的遗照以及首饰不见半点踪迹。
更别提我的包包珠宝。
“我妈的照片呢?”我眼眸森然,压制着怒气质问。
沈瑶挑衅地瞥我一眼,悠哉游哉地倚靠在沙发上,“那些破烂啊,处理了,这房子太小了,实在堆不下。”
她下巴朝阳台扬了扬,“但,我给你留了些换洗的。”
沈瑶态度理所应当,似乎扔掉我的东西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桩不起眼的小事。
我吸气,紧紧攥着拳头,声音放大:“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扔?”
似乎,我的态度震住了沈瑶。
她坐起身,诧异一秒,眉头微微蹙起来,染了些委屈。
我不再看她,直奔主卧去。
她紧随其后跟着我,语气急促:“这是我的卧室!”
我充耳不闻,开灯,一下便捕捉到我打包使用的行李箱,它们整齐地堆放在卧室的角落里。
我丢失的护肤品和首饰,摆放在沈瑶的桌上。
许是忍得太久了,那一股难以掩盖的愤怒在我血液里翻腾。我不在乎这些东西,我唯一在乎的只有我妈的遗照。
“哥哥说了,家里的都是我的。”沈瑶声音刺耳。
我走进去翻找,衣柜、抽屉、床铺,每个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我扫荡,可都是一无所获。
见我失落,沈瑶原本着急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鼻子挂着血迹,手背擦了擦。
随后嘲讽道:“你要是现在去垃圾站,没准还能捡到。”
“你就是故意的。”我抓着沈瑶的手腕。
“是啊,就是故意的,你整日抱着死人的照片太碍眼了。”
沈瑶轻蔑地瞧我,气势碾压着我。
我双唇抿紧,知道桌上那一盘糖醋排骨有何而来。
不过是沈屿知道对我重要的东西被扔了,用一盘排骨缓和我的心情而已。
正当我要质问沈瑶,门响了。
是沈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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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听到沈屿的声音,急忙跑去客厅,泪眼婆娑地扑进沈屿怀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鼻孔溢出鲜血,紧紧抓着沈屿的衬衫。
沈屿脸色顿时沉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眉峰轻蹙。
“嫂子,我知道不该拿你的首饰。明天工人来装次卧,我也是没办法才拆了床,我把主卧让给你,你别怪我了好不好?”
沈瑶眼睛里也淌出血泪。
我不想做过多的解释,直接上前:“东西在哪儿?”
沈屿二话不说推远我,将沈瑶护在怀里。力道太大,我踉跄后退,后腰撞在桌角。
“柳晚,就算你还在生我的气,也不该对瑶瑶下手。”
“你为什么心思这么歹毒?”
我腰部传来剧痛,额头渗出冷汗,胸口被疼痛填满,呼吸困难。
沈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本以为你会就此不再计较,没想到你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瑶瑶,故意刺激她,置她于死地。”
我抬起头,还没张口说话,沈瑶哭得更大声。
沈屿攥着我的胳膊,不顾我的腰伤将我拖拽到客厅,扔出门。
我倒在地上,腰部隐隐作痛,手肘被蹭破皮。
我抬起头看他,他那双眼眸里不曾装有半点温柔,反倒是一种决绝,随着大门关闭,抨击我的脑子。
“开门,我的照片,还给我。”
我用力拍着门,不见里头有任何回应。
我隐约听见沈屿道:“她心里只有这栋房子,会回来的。”
我彻底死心,揪着胸口,忍疼痛,直至浑身发抖。
我这时想起来楼下垃圾池,于是我忍着剧痛爬进电梯里,电梯门一开,发了疯似地冲过去翻找垃圾。
路过的人都一脸嫌弃的盯着我。
我丝毫不在意地扒着垃圾,仍由污秽布满全身。
一夜过去,我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母亲的遗诏。
它过度安详地睡在污秽之间。
我抱着照片,忍不住大哭。
直至哭到浑身乏力,腰部传来痛楚。我抬头朝楼上望去,满心绝望。
天亮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此时,沈屿应该还同沈瑶在睡梦中。
中介买家到楼下,他们一眼捕捉到我的身影,满是诧异:“柳小姐?你这是?”
“丢了东西。”我嘴唇干涩,强撑着起身。
“东西都搬了吧?”新业主夫妇滥觞洋溢着笑。
我将钥匙递给他们,“剩下的你们看着处理,房间的一切你们都可以做主,不过前任户主可能需要时间消化现实。”
新业主会意,朝我点头:“我们来处理。”
经过我的提醒,他们打了一通电话,安排了几个有专业素养的保镖。
他们接过钥匙,满心欢喜往楼上去。
我将照片擦拭干净,坐进车里,听到楼道里传来沈瑶的尖叫声,慢慢对司机说:
“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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