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火腿肠,不少人都吃过,现在比较知名的火腿肠分别是漯河的双汇、金锣、雨润等,如果要问中国第一个根火腿肠,估计很少人知道,今天我们就了解下中国第一根火腿肠的前世今生。
上世纪 80 年代,咱们买肉还得凭票,洛阳肉联厂看着堆积如山的猪肉犯了难 —— 统购统销制度取消后,全国 1600 多家肉联厂九成以上亏损,这家老厂也没能幸免。1986 年,主管技术的厂长高凤来在国际博览会上瞅见了日本的灌肠机,这玩意儿能把猪肉搅碎灌成条,还能常温存放半年,当时国内压根没有。
高凤来力排众议,花 100 多万(几乎掏光半年利润)买下机器改装,1987 年 8 月,中国第一根 “春都” 火腿肠在洛阳诞生了。刚开始老百姓不买账,觉得这细长的肉条怪得很,员工只能拉着板车街头发样试吃。直到 1990 年,春都砸 90 万在央视打广告,画面里的火腿肠蹦蹦跳跳,喊着 “瘦肉含量 85%”,这下可火了 —— 出差的工人、上学的孩子、旅行的游客,谁包里没揣两根春都?
巅峰时期的春都有多牛?1994 年销售额冲到 20 亿,利润超 2 亿,要知道当年整个洛阳市的 GDP 才 193.8 亿,春都一个厂就撑起了 “半壁江山”。市场占有率超 70%,厂区门口的路都被叫做 “春都路”,拉货的大车排几公里长,商贩为了抢货都能吵起来。1993 年股份制改造后,公司募集资金 1.98 亿,后来又吸引外资 2.9 亿,员工从最初的几十人暴增至万人,还把春晚剧组用专机接到洛阳慰问职工,风头直接盖过后来的双汇、金锣。
一、从巅峰跌落:步子迈太大,根基全垮了
春都的没落,说白了就是 “飘了” 之后瞎折腾。本来握着一手好牌,却硬生生把王炸打成了烂牌,主要栽在这四件事上:
1. 盲目扩张,啥生意都想做
赚了钱的春都管理层开始 “跨界上瘾”,不满足于做火腿肠,短短几年就跨界制药、饮料、木材、房地产,还跨省兼并了 432 家濒临破产的工厂。企业资产一下子膨胀 74 倍,但这些投资大多是 “无底洞”—— 收购的郑州群康制药厂、洛阳旋宫大厦全在亏损,新西兰旅游公司的 7 万美元投资莫名消失,医药公司 200 万投资连账目都找不到。员工私下吐槽:“火腿赚的钱,全拿去填其他生意的坑了。”
2. 管理混乱,荒唐操作刷新下限
春都的内部管理堪称 “魔幻”:为了充门面招了 2000 多名大学生,结果让人家去杀猪、拉板车、在车间干粗活,人才全跑光了;高层不信数据信 “大师”,聘请算命先生当顾问,公司投资、人事任免甚至改大门,都要听 “大师” 指点,光修个大门就花了几十万。更离谱的是账务混乱,自己投了多少钱、赚了亏了都算不清,这样的公司能长久才怪。
3. 质量崩塌,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
1993 年,春都冷库突发大火,烧毁了 2600 吨生肉。管理层为了减少损失,竟然把部分熏烤过的受损猪肉混入生产线,导致火腿肠吃着有股焦糊味。竞争对手趁机散布谣言:“春都和火葬场合作,火腿肠里有人肉!” 虽然是瞎编,但消费者宁可信其有,销量一下子就垮了。
后来为了打价格战,春都更是自毁长城 —— 双汇把肉含量降到 15% 卖低价,春都跟着跟风,把火腿肠的淀粉含量越提越高,从 “会跳舞的肉肠” 变成了 “咬不动的面棍”。老百姓吃着不对劲,说 “春都的肠越来越没肉味”,口碑彻底崩了。
4. 对手崛起,时代不等人
就在春都忙着跨界折腾的时候,双汇、金锣这些后起之秀盯着火腿肠主业死磕。双汇一边打价格战,一边悄悄推出 “王中王” 纯肉肠,精准抓住想吃好肉的消费者;金锣则把货铺到村口小卖部,抢占低价市场。
更关键的是,消费市场变了。随着超市、生鲜店越来越多,大家能轻松买到新鲜肉,没必要再吃火腿肠;年轻人开始看配料表,觉得火腿肠高盐高添加剂不健康,转而选择自热火锅、即食鸡胸肉这些新产品。春都既没守住产品品质,又没跟上消费趋势,慢慢被市场甩在了后面。
二、落幕与重生:教训比辉煌更深刻
2000 年,证监会向春都提出整改要求,此时的春都已经亏损累累,大股东还抽走了上市募集的资金,承诺的投资项目全泡汤了。2006 年,当双汇年产值突破 60 亿的时候,春都已经被收购重组,火腿肠业务沦为边缘,甚至一度转行做水泥。
不过有意思的是,2016 年新公司收购了原春都集团,建了新的食品工业园,还提出 “健康春都” 的理念,后来还参加了国际食品展、拿到了清真认证,试图卷土重来。但对于很多 80 后、90 后来说,记忆里的春都,还是那根在央视广告里 “跳舞” 的火腿肠,是泡面的最佳搭档,是小时候攥在手里的稀罕零食。
春都的故事像一面镜子:一个企业哪怕成了行业龙头,一旦丢了主业、乱了管理、伤了消费者的心,再响亮的品牌也会倒下。就像老洛阳人说的:“春都不是输在对手太强,是输在自己太贪、太糊涂。” 市场从来没有永远的王者,能守住初心、跟着时代走的,才能走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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