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沙女子战争期间生下两个孩子:每天只吃一根黄瓜,孩子仅4斤重
2023年10月战争爆发时,哈迪尔·阿尔·格尔巴维已怀孕七个月。在此之前,这位26岁的准妈妈为儿子的降生做了细致周全的准备。由于是高危妊娠,她每月看两次医生,定期做超声波检查并服用维生素。“我注重所有细节,”她说。
她当时住在加沙城东部,靠近以色列边境。考虑到怀孕会使快速行动变得困难,战争第一天她就决定前往加沙城西部的父母家。“我以为只是几天时间,之后就会回去。”
自那以后,这个家庭已流离失所13次,她与丈夫共同居住的房屋也已被毁。
10月下旬,距离预产期大约还有五周时,格尔巴维身处加沙城一栋居民楼遭以色列大规模空袭的现场附近。“感觉像地震一样,”她回忆道。她逃往希法医院,那里每个角落都挤满了流离失所者。使用卫生间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无法忘记那个夜晚的恐怖,”她说。那里有一个存放身份不明遗体的地方,还有一个装人体残肢的桶。据报道,那次空袭造成超过100人死亡。格尔巴维记得那股气味。“我无法忍受。我当时怀着孕。我感到恶心……愿上帝怜悯那些遇难者。”
格尔巴维和丈夫认为,前往南部分娩会更安全。在流离失所者营地,使用卫生间仍然是一场噩梦。她经常需要在夜间叫醒一个人陪她去。
由于害怕自然分娩——因为找到交通工具会很困难,尤其是在夜间——她请求汗尤尼斯市纳赛尔医院的医生为她引产。分娩过程中,附近建筑遭到袭击,她担心恐慌和混乱会导致自己的孩子被抱错,于是让母亲在一旁看守。她描述当时的感觉是“恐惧,难以忍受的恐惧”。
贾瓦德出生后,阿尔·格尔巴维搬进了一间出租公寓,与30个人同睡一屋。她找不到止痛药来处理缝合伤口,只能在夜间默默忍受疼痛,以免吵醒他人。她认为自己当时还患有产后抑郁。“我脸色苍白,身体虚弱无力,头发也在脱落。”
几个月后,他们搬进了帐篷。“那是我第一次住帐篷,”她苦涩地说,“到处都是沙子和昆虫。”她时刻担心贾瓦德被虫子叮咬。夜晚她抱着他入睡,频繁醒来确认孩子是否还活着——她听说过新生儿被冻死的事。
随后,在贾瓦德九个月大时,阿尔·格尔巴维发现自己再次怀孕。“起初我感到震惊和沮丧,”她说,“住在帐篷里,我怎么能再把一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
2025年1月的停火协议带来了短暂的希望。“我无法形容当时有多高兴,”她说。尽管处于孕早期且众人劝阻,她仍坚持步行返回北部的公寓。她和丈夫在沿海公路的人行道上坐了一整夜,忍受着寒冷等待检查站开放。最终,他们回到了家,看到了贾瓦德的蓝色房间和她在战前悬挂的装饰品。
他们在那里度过了六周,并开始为分娩做准备。3月18日,以色列打破停火协议,他们不得不再次撤离。他们的房屋后来被摧毁。
这次怀孕远比上一次艰难,整个孕期都在战争中度过。她说最难以忍受的是饥饿。“有些日子我一整天只能吃到一根黄瓜。”她为腹中胎儿担忧,看着贾瓦德哭着要食物时更是心碎。“ Nanna, nanna(食物),”孩子总是这样喊着。每当有食物时,她都会把自己的那份给他。“我别无选择。”
“空袭、缺乏安全、没有隐私、住在帐篷里——所有这些都很艰难,但饥荒是最痛苦的,”她说,“你会因为饥饿又找不到任何食物而哭着入睡。”
联合国调查发现,以色列在加沙的行动造成大规模平民伤亡和危及生命的条件,这些行为“符合种族灭绝的特征”,包括“将饥饿作为战争手段”。
临近预产期时,她决定搬回父母家附近,那里有配备保温箱的医院。她要求像上次一样进行引产,但医院已挤满紧急病例,医生安慰她可以自然分娩。
一天夜里,她的宫缩开始了。她不想打扰那些“一整天没吃东西”正在睡觉的家人,于是在叫醒母亲之前先叫了救护车。她的丈夫当时在南方。宫缩每五分钟一次,她走下了五层楼。大楼停电,电梯无法使用。几分钟后,她在救护车上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法里斯。
法里斯体重仅2公斤。格尔巴维将此归因于饥饿,并表示孩子至今仍然瘦小。
在医院里,她的床上有血迹。护士告诉她没有麻醉剂,只能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缝合伤口。她说“那种疼痛难以忍受”。
医院需要床位。精疲力尽、疼痛难忍的格尔巴维不得不坐在椅子上,直到观察期结束。寻找返回父母公寓的交通工具非常困难。他们最终找到一辆能载他们半程的公交车。分娩五小时后,格尔巴维走回了父母家,又爬上了五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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