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印度拒收俄油后,俄罗斯油轮在中国家门口排队等待,俨然一副对中国赔钱清仓大甩卖的场景。
路透社日前援引业内人士的话称,俄罗斯目前试图向中国出售的部分乌拉尔原油的折扣幅度高达每桶35美元。
这意味着每桶价格低于30美元,创下2020年以来的历史新低。
«——【·印度从俄油核心进口国到缩减采购·】——»
此前,印度曾是俄油在亚洲市场的核心进口国,俄罗斯原油曾占印度进口总量的35%,日进口量超百万桶。美国新一轮制裁的落地,直接扭转这一态势,进而引发俄油轮在中国近海聚集等待的连锁反应。
事件导火索为今年10月特朗普政府推出的首项对俄制裁措施,直接针对俄罗斯石油公司与卢克石油公司两大巨头,要求全球合作方于11月21日前终止与两家企业的全部交易,否则将面临被移出SWIFT系统的风险。制裁的威慑力促使长期在美俄间寻求平衡的印度,最终选择向美国妥协。
美国制裁令发布后,印度炼油企业迅速调整策略。印度最大私营俄油买家信实工业率先声明,将调整炼油厂运营以符合合规要求,同步停止采购俄罗斯原油。
随后,印度石油公司、巴拉特石油公司等国有炼油企业跟进,紧急核查与俄罗斯石油企业的贸易文件,避免触碰制裁红线,并赶在11月21日制裁大限前集中下单,抢运最后一批不受制裁影响的俄油。
这形成了一种特殊现象:尽管印度炼油企业已停止新采购,但12月账面俄油进口量仍维持在日均超百万桶,与11月日均177万桶的峰值差距不大。
业内普遍认为,这一数据源于“尾货效应”,待现有库存消化完毕,明年1月印度俄油进口量大概率跌破日均100万桶。
为填补俄油空缺,印度石油公司已启动替代货源采购,计划明年第一季度从美国、加拿大、巴西等美洲国家进口240万桶原油,逐步疏远与俄油的贸易往来。印度的调整核心源于对美国次级制裁的担忧,即便在政治层面反对单边制裁,仍在经济与外交压力下选择妥协。
«——【·出口承压下的选择·】——»
石油出口收入占俄罗斯财政收入的40%左右,而被制裁的俄罗斯石油公司与卢克石油公司,合计掌控俄罗斯60%以上的原油出口量,是国家财政的核心支柱。
失去印度这一重要市场后,叠加西方市场对俄油的长期封锁,俄罗斯将能源出口重心转向中国,直接导致俄油轮在中国近海聚集及低价售油的局面。
路透社援引业内信息显示,俄罗斯向中国推介的部分乌拉尔原油,折扣幅度达每桶35美元,折算后单价低于30美元,创2020年以来历史最低。
俄罗斯《俄罗斯商业咨询报》的数据印证这一趋势:上周新罗西斯克港出口的乌拉尔原油单价跌至34.52美元,仅为年初价格的50%,波罗的海其他港口出口的乌拉尔原油单价亦维持在35美元左右。
这一价格已低于乌拉尔原油的盈亏平衡区间,业内测算该区间为每桶41-46美元,仅当单价高于这一范围,俄罗斯售油才能覆盖油田持续资本投入与老旧设备维护成本。当前30美元左右的单价,已构成实质性亏损售油。
价格之外,俄油轮在中国近海的聚集成为直观表现。彭博社12月17日报道显示,当日至少5艘载有340万桶俄罗斯乌拉尔原油的船舶在黄海闲置,创5年来最高纪录,船舶聚集海域邻近山东——中国独立炼油厂的集中区域。
此类场景此前较为罕见,核心原因在于中国炼油企业对乌拉尔原油需求有限。一方面,运输距离存在差异,波罗的海至中国的海运周期长达数周,而俄罗斯远东科兹米诺港出口的ESPO原油至中国北方港口仅需3-5天;
另一方面,油品质量存在差距,ESPO原油含硫量低于0.6%,乌拉尔原油为高硫重质原油,含硫量约1.8%,中国多数炼油厂设备针对ESPO原油设计,处理乌拉尔原油需额外投入脱硫成本并调整装置。当前俄油轮愿意等待靠泊,核心驱动因素是大幅折扣提升了乌拉尔原油的性价比,促使中国炼油企业重新评估采购可行性。
俄罗斯选择亏损售油,核心目标是维持基础现金流。俄罗斯财政部数据显示,11月该国石油与天然气收入同比下滑34%,前11个月累计同比下降21%;结合当前乌拉尔原油价格走势测算,12月俄罗斯能源出口收入或创2020年8月以来最低,同比降幅达49%。
俄财政部年初曾预测全年俄油平均单价为69美元,年中下调至58美元,仍远高于当前实际市场价格。在此背景下,即便售价低于成本,只要能覆盖直接开采成本并获取现金流以维系产业运转,俄罗斯仍需接受这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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