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临终一字“李”：叫程铁牛离李晦三步，灵堂无弦琴到了
这事摁在显庆三年腊月二十三，雪细得跟盐面一样。
后堂潮得脚底打滑，程咬金躺在赤檀榻上，手指头扣住程铁牛，指甲都掐红了。
没墨，掌心划了个“李”。
一句话就一个意思：离那个人三步，说不准命要紧点。
他为啥死前还提这个？
往回翻。
武德九年六月，玄武门那夜，他守北门，见个青衫少年夹着张没装弦的琴，从角门闪过去，嘴上说给太子送琴。
人一走就不见了。
不晓得是谁，换言之，记住了脸。
到贞观三年，九成宫避热，他夜巡到后山温泉，雾气很大。
那少年坐石边，手上把琴弦一根根拆了，又一根根安回去，手稳，动作利索，没看旁人。
他啥也没说，回营在《随军录》边上写了几句，用火漆封了。
那会儿心里有数，说不准要留个证。
永徽四年出事很大，长孙家书吏三十来个喉口见血。
地上没脚印，墙上吊着只乌鸦，爪上缠细丝。
线头能查，查到河间王府匠房，名字叫“焦尾冰弦”。
那时他任右武卫大将军，去王府一看，李晦披发赤足，正用同款细弦给一只折翅鸽子绑骨，廊下有人哼《幽兰》。
他转身就把密折送出去了，水里一样沉了。
不晓得是谁按下去的，反正从那天起，他知道线头牵到太极宫。
显庆元年打西突厥，他领兵最后一次出征。
副将王文度传了道假旨，队伍压着雪慢慢挪，三万人冻饿狼狈。
回长安，王文度问斩。
案底翻出头一天，有锦盒送到营里，里面一截断弦，一张纸上写个“程”。
他当庭自请削爵。
别人看不懂，他心里清楚，这是个招呼，再伸手，怕就换人脑袋了。
等到临终这天，桐木匣里有张名单，长孙、褚、于志宁、韩瑗、来济都划了叉，最底下空了一格，铅笔写着“程知节”。
规矩交代得清楚：李晦会送琴，琴没弦，说明猎物安静了。
琴一到，马上上表辞官，兵书甲马清册全交兵部，搬回东阿十年不上长安一步。
意思简单，离他三步，别多话。
前堂果然来了人，门吏通报河间王到灵堂献琴。
后堂这边，老程从榻上滑了下去，手背青筋鼓得老粗，把程铁牛往后门推。
灵堂里“铮”一声，没弦的琴被拨了一下，廊下有人低低哼曲子。
屋檐雪一串串掉，门缝风钻得人直缩脖子。
十天后，朝廷下诏追赠，辍朝三日，陪葬昭陵。
程铁牛以哀毁为由，全退，领了金绢，带一家回山东。
先天二年，潞州风起，城里传话说程家拿出《程氏家藏录》，里面写李晦永徽末年已被高宗赐酒，沉在渭水，外头报的是暴卒。
动手的是高延福，后来成了大宦官，小时候在河间王府当琴童，叫“小弦”。
换句话讲，刀不在台上，刀在弦后，名字叫“皇家无情刀”。
真心的，最吓人的是灵堂那张没弦的琴，谁都说不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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