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80年代的美国德克萨斯州,大家脑补这么个画面:一个高鼻深目、满头金发的中年白人,正愁眉苦脸地趴在书桌前,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一样死磕汉字。
要是不翻族谱,你打死也猜不到,这位标准的老美,竟然是孔老夫子第76代传人,是当年民国那位权倾朝野的“财神爷”孔祥熙唯一的亲孙子。
曾经号称“蒋家天下陈家党,宋家姐妹孔家财”的孔氏豪门,折腾了半个世纪,最后把所有的家底连同那个显赫的姓氏,都交到了一个完全西化的美国人手里。
咱们把时间轴往回拉,拉到1948年的上海。
那时候的孔家,那是真正的“烈火烹油”,但也确实是从根子上烂完了。
孔祥熙的长子孔令侃,仗着姨妈宋美龄的宠溺,在上海滩那是横着走。
蒋经国去上海“打老虎”搞经济整顿,结果一脚踢到了孔大公子囤积居奇的铁板上。
这一脚下去,不但没把老虎打死,反而把自己脚给震麻了,国民党的经济防线也就此崩盘。
孔令侃是孔家寄予厚望的长房长孙。
要知道,孔祥熙为了证明自己血统纯正,那是费了老鼻子劲才把自己修进孔氏族谱的,他对“血脉”这事儿看得比命都重。
但他万万没想到,恰恰是他最宠爱的这个大儿子,亲手把这块金字招牌给砸了。
孔令侃这人,生活上奢靡得没边,婚姻上更是离谱。
放着那么多名门闺秀不要,偏偏看上了盛宣怀家里的儿媳妇——白兰花。
这女人比孔令侃大十几岁,这在当时那个圈子里,简直就是把礼教按在地上摩擦。
两人结婚后,因为女方岁数大了,这辈子都没生下一儿半女。
孔祥熙眼巴巴盼着的长孙,直接成了泡影。
如果说老大是“狂”,那二小姐孔令俊简直就是“魔”。
这事儿说起来都让人后背发凉。
1937年在南京,孔二小姐开车违章被交警拦下。
换做一般的纨绔子弟,顶多也就是骂两句难听的,或者砸点钱走人。
这孔二小姐倒好,二话不说,掏出枪就把那个执勤交警给崩了。
事后孔祥熙拿钱平事,一条人命就这么轻飘飘地没了。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狂妄,是谁惯出来的?
是宋霭龄的溺爱,是孔祥熙的金山银海。
孔二小姐一辈子女扮男装,梳大背头,抽雪茄,在商场上比男人还狠。
她活了75岁,别说结婚了,连个像样的绯闻对象都没有,这这一脉算是彻底断了。
至于长女孔令仪,人称“孔大小姐”,性格倒是没那么暴戾,但那是另一种“作”。
她年轻时眼光高到了天上,看谁都觉得差点意思。
卫立煌想给她介绍个年轻有为的军官,她嫌人家是“大老粗”;别人介绍个海归博士,她嫌人家没情调。
最后怎么着?
等到这时候想生孩子?
生理时钟早就停摆了。
看明白了吗?
孔家这三个孩子,其实就是三种不同形式的“绝后”:一个是乱伦理,一个是反人性,一个是太任性。
他们就像是温室里养出来的食人花,离开了特权的土壤,除了挥霍和枯萎,什么都不会。
孔祥熙到了晚年,看着这三个“废号”,心里那种凄凉也就他自己知道。
这时候,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次子孔令杰身上。
孔令杰算是这四个孩子里最精明的一个。
1949年后,他看清了形势,没像哥哥姐姐那样在政治漩涡里瞎折腾,而是直接拿着家里的钱去美国德克萨斯州炒石油。
他在休斯顿建了个碉堡一样的豪宅,据说连马桶盖都是镀金的,简直豪得没有人性。
为了延续香火,或者说为了满足父亲那点执念,孔令杰娶妻了。
但他娶的不是什么华裔名媛,而是好莱坞女星黛布拉·佩吉特。
这在当时可是个大新闻,一位是中国的豪门阔少,一位是跟猫王传过绯闻的美国艳星。
1964年,随着一声啼哭,孔祥熙终于在闭眼前见到了孙子。
宋霭龄给孩子取名“孔德基”。
这却是孔祥熙心中永远的一根刺。
他看着这个金发碧眼、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孙子,嘴上说着高兴,心里估计苦得跟吃了黄连似的。
他以“孔子后裔”为荣了一辈子,甚至在国外演讲都要穿着长袍马褂,结果接班人却是个连筷子都不会拿的美国人。
这就是历史最讽刺的地方。
孔德基在完全西式的环境中长大,母语是英语,思维是美式的。
随着长辈们一个个离世,孔家的巨额财富像流水一样汇聚到孔德基一个人身上。
1992年孔令侃走的时候,没孩子;1994年孔二小姐走的时候,也没孩子;2008年孔令仪在纽约去世,还是没孩子。
宋美龄晚年在纽约的奢华生活,很大程度上也是靠孔家的财力在支撑。
等到宋美龄去世,孔德基作为唯一的第三代男丁,成了给这位“国母”送终摔盆的人。
那个葬礼画面简直太魔幻了:一群白发苍苍的国民党遗老遗少,对着灵柩鞠躬致敬,而站在家属答谢席上的,却是一个高大的白人面孔。
这不仅仅是一个家族的落幕,更像是一个时代的荒诞剧终。
继承了数十亿美元,却继承不了祖先的一个汉字,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荒凉劲儿。
如今,孔德基也已经老了,他的三个孩子——也就是孔子的第77代传人,是更加纯粹的美国人。
他们或许知道自己的曾祖父在中国历史书上是个大人物,但那对他们来说,可能还不如这周末的一场橄榄球赛来得重要。
孔祥熙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孔家天下”,最终换来的结局是:钱还在,但“孔家”没了。
这给所有的现代人都提了个醒。
当血脉被稀释,当语言被遗忘,当故乡变成了地图上的一个点,所谓的“豪门”,不过是一场风流云散的旧梦。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四大家族”之一,最终在历史的长河里,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金发碧眼的背影,渐行渐远。
参考资料:
美国《时代》周刊档案(1940-1960年代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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