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8月，在若尔盖草地那个被称为“魔鬼陷阱”的死人坑里，发生了一件让现代人觉得脑子进水的怪事。
一群饿得连皮带都煮化了的红军汉子，好不容易逮住了21只送上门的野黄羊，结果师长看着那一堆行走的蛋白质，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直接下令把最肥的那只和最瘦的那只给放了。
那时候只要是口活气儿都能救命，这操作在当时看来，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但你猜怎么着？
就是这么个看似疯癫的决定，让这帮在鬼门关门口排队的人，硬是挺直了脊梁骨走了出去。
真正的强者，不是在顺境中怎么宽容，而是在快饿死的时候还能守住底线。
这事儿得从红四方面军31军91师说起。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只知道红军过草地苦，但很少有人知道，91师这帮兄弟经历的是地狱难度的“三过草地”。
前两次那是探路和折返，虽然苦，好歹还有点心气儿，但这第三次进去，纯粹就是玩命。
这一年他们光是在路上耗的时间就长达半年，别说粮食了，连装粮食的布袋子都早就磨穿了。
部队进草地才三天，全师断粮，战马杀光了，野菜挖绝了，战士们那是真的在啃泥巴里的草根。
在那片烂泥塘里，你每走一步，脚底下踩着的可能就是前两次经过时牺牲战友的尸骨。
在这种极限状态下，人很容易就变回野兽，为了活命啥事都干得出来，可这支队伍偏偏就没按套路出牌。
那天晚上，部队好不容易蹭到一个有点土的小山坡扎营，为了防野兽和取暖，大家伙在外围挖了防火沟，点了几堆火。
谁能想到，这火光没把狼招来，倒把一群“傻狍子”一样的野黄羊给引来了。
半夜站岗的副班长一看外围那些绿油油的眼睛，差点以为被狼群包饺子了，吓得手里的枪都端不稳。
等借着火光看清楚是黄羊，那心情，简直比中了彩票还激动。
这哪是动物啊，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师长也是个狠人，知道开枪会把羊吓跑，愣是组织了一百多个身手好的战士，拿着木棍刺刀，一声不吭地摸上去，搞了个天衣无缝的包围圈。
那些黄羊也是没见过世面，盯着火光发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成了瓮中之鳖。
除了7只当场被捅翻的，剩下14只全被活捉，一共21只，妥妥的大丰收。
这二十多只黄羊往营地中间一堆，那场面，整个营地的人眼珠子都绿了。
那时候大家伙肚子里是一点油水都没有，闻着那股子腥膻味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炊事班的刀都磨得飞快，准备来个全羊宴救命。
就在这时候，师长背着手走过来了。
他在那堆羊中间转悠了两圈，目光死死盯着那只体型最大、毛色最亮的母羊，又看了看边上一只哆哆嗦嗦、瘦得皮包骨头的小羊羔。
突然，师长指着那一老一少，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吼了一嗓子：把这只大的，还有那只小的，都给我放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吞口水的战士们瞬间炸锅了，那眼神里的光一下子就灭了，甚至有人恨不得把刀摔地上。
那大羊少说一百多斤，那是多少人的命啊，凭什么放？
师长也没急眼，他指着那大羊鼓囊囊的肚子，跟大伙儿交实底。
他说这羊肚子里有崽子，咱们是红军，是为了让天下人过好日子才出来拼命的。
如果今天为了填饱肚子，连这快要出生的小生命都给宰了，那咱们跟那帮刮地皮的军阀有啥区别？
他又指了指那只小羊，说这玩意儿杀了也没二两肉，留着它，这片草地上就能留个种。
咱们老祖宗讲究网开一面，打鱼还得留鱼苗呢。
这番话虽然大白话，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在那个只要活下去就可以不择手段的荒原上，这群饿鬼却选择了最高贵的克制。
那天后半夜，那是真叫人心酸又感动。
两个被特赦的“俘虏”被战士们小心翼翼地送出了防火沟。
你也别不信邪，那只怀孕的母羊没急着跑，带着小羊在黑暗边上转悠了好半天，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群衣衫褴褛的人，好像真通人性似的。
后来战士们把剩下的羊宰了煮汤，那香味飘出来的时候，这俩幸存者居然又悄悄溜回来了。
师长怕有饿红眼的战士控制不住再去抓，还专门派了哨兵去“赶”它们走，直到看着它们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算完。
那顿羊肉汤，虽然每个人分不到几块肉，但那绝对是91师这辈子吃得最香、也最沉重的一顿饭。
这事儿过去这么多年了，咱们现在回头看，红军之所以能成事儿，不仅仅是因为能打仗，更是因为这股子精气神。
在那样的绝境里，手里有枪，想抢什么不行？
但他们偏偏选择了悲悯。
这哪里是放生两只羊，这是在守着自己做人的底线。
那两只羊早就化成灰了，但这篝火旁的一幕，硬是在那段黑得伸收不见五指的历史里，点了一盏不灭的灯。
参考资料：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红军长征过草地时的艰难岁月》，2016年。
维普网，《红四方面军长征纪实：三过草地》，历史档案资料。
党史博览，《草地上的篝火与野黄羊》，2019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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