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日本投降了。
照理说这帮鬼子该松口气,等着回老家种地,可再华北平原,驻扎在北平、天津那一带的日军精锐,反倒吓得够呛,甚至可以说是瑟瑟发抖。
让他们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的,不是美军的轰炸机,而是就在眼皮子底下晃悠的一支“幽灵部队”。
冈村宁次看着地图上的冀东,牙齿咬得咯咯响,直接把这块地标注为“治安之癌”。
这哪是什么游击队,分明就是插在日军心脏上的一把尖刀。
我们今天聊的,就是这支在绝境中杀出来的冀东八路军。
把时间推回到1938年。
那会儿,有个叫李运昌的年轻人,黄埔四期毕业,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
按常理,这种学历在当时那是“金饭碗”,在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可这哥们儿做了一个让所有同学都觉得脑子进水的决定:回老家河北乐亭拉队伍。
这决定有多离谱?
咱们摊开地图看看就知道了。
冀东这块地,东边是大海,北边是长城,西边挨着北平天津,南边是唐山。
这地方不仅是日军眼里的“核心资产”,更是那一马平川的大平原。
看过《地道战》的都知道,平原游击战那是地狱难度。
在太行山,打不过还能往山沟里钻;在冀东,你早上在村头放个屁,半小时后鬼子的装甲车就能开到你家炕头上。
就是在这种“插翅难飞”的死地,李运昌不仅活下来了,还硬生生挤出了一片天。
要在这种环境里生存,就得比鬼子更狠。
那时候李运昌给部队定了个规矩:不留日军俘虏。
这事儿现在听起来可能有点那个,不符合“优待俘虏”的政策,但在当时,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日军搞“三光政策”,把粮仓烧个精光,老百姓连树皮都啃没了。
部队经常好几天吃不上一顿饭。
李运昌那时候眼珠子都是红的,看着手底下饿得面黄肌瘦的兵,心里那个恨啊。
你想想,咱自己的战士每天就喝一碗稀粥,哪还有余粮去养活那帮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这种狠,是被逼到绝路上挤出来的求生本能。
除了狠,还得“抠”。
冀东离延安太远,补给线那是想都别想,每一颗子弹都比金条还值钱。
李运昌搞了个“三发子弹”原则,逼着战士们练拼刺刀。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开枪。
这种近乎原始的打法,反倒把这支部队练成了一群“近战狂魔”。
一旦贴身肉搏,这帮冀东汉子那种不要命的劲头,能把受过武士道洗脑的鬼子都给吓傻了。
当然了,光靠狠是不够的,还得靠脑子。
1939年的马家峪战斗,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诈”。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日军一个联队,整整3800多人,带着野战炮和重机枪,气势汹汹地驻扎在马家峪。
而李运昌手里呢?
只有300个敢死队员。
这要是换了别的指挥官,肯定是有多远跑多远。
300打3800,这不是送死吗?
但这不就是常规思维嘛。
李运昌琢磨透了鬼子的心理:这帮家伙傲得很,压根不相信土八路敢主动来撩拨联队级的大部队。
那一夜,静得吓人。
300个影子一样的战士摸进了日军营地。
没有冲锋号,没有喊杀声,就是闷头干。
手榴弹顺着窗户扔进营房,刺刀在黑暗里无声地收割。
这一下就把鬼子炸懵了。
在睡梦中惊醒的日军根本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只觉得到处都在爆炸。
黑灯瞎火的,日军指挥系统直接瘫痪,甚至自己人打起了自己人。
这一夜乱得像锅粥。
等天亮日军回过神来,李运昌早就带着缴获的武器弹药,消失在茫茫青纱帐里了。
这一仗,赌的就是鬼子那种看不起人的傲慢。
还有那个白草洼伏击战,也是绝了。
日军有个武岛骑兵中队,号称“皇军之花”,平时横着走。
李运昌利用平原上那一点点不起眼的地形起伏,设了个“口袋阵”。
这帮骑兵也是狂妄惯了,一看前面有人,嗷嗷叫着就冲进来。
结果呢?
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排子枪。
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痛快,直接把这支精锐骑兵连人带马给包了饺子,彻底打破了日军骑兵在华北平原无敌的神话。
但你要以为李运昌只会打这种游击战,那就小看他了。
这人的格局,大着呢。
当大部分根据地都在苦哈哈地应付扫荡时,李运昌的眼睛已经盯上了长城外面的东北。
那是日本人的“后花园”,是大后方。
1940年开始,冀东八路军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北进”。
这一招“黑虎掏心”,是真的狠。
日军做梦都没想到,华北的土八路敢往满洲国境内打。
部队翻过长城,杀进热河,甚至把战线推到了辽西。
这一搞,日军的后背就开始发凉了。
到了1944年,这个原本连吃饭都成问题的根据地,居然发展成了跨越冀、热、辽三省,地盘8万平方公里,人口过千万的庞然大物。
这在抗战史上,绝对是个奇迹。
所以说,历史有时候真的很有意思。
从最初光杆司令回乡,到300人敢去动3800人的太岁头,再到最后拉出一支数万人的虎狼之师,李运昌证明了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劣势面前,按套路出牌就是死路一条。
只有在那万分之一的缝隙里敢于梭哈,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当所有人都在想着怎么活下去时,他已经在琢磨怎么打回去。
1945年日本投降,正是这支冀东部队,凭着地理位置的优势,第一时间冲出关外,为后来抢占东北立下了头功。
那个当年让冈村宁次头疼的红点,最后真就成了燎原的大火。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