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美国药品监管圈突然风暴四起。纽约《金融时报》记者Patrick Temple-West爆料:曾靠天然气交易一夜暴富的前安然(Enron)交易员约翰·阿诺德(John Arnold),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搅动美国药品政策的隐秘推手。他的慈善基金Arnold Ventures悄然渗透FDA(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引发整个生物科技行业的集体焦虑。
阿诺德今年51岁,达拉斯本地人,大学主修数学和经济。24岁时,他已是安然天然气衍生品交易台的负责人。2001年安然破产后,他用800万美元自立门户,创办对冲基金Centaurus,靠精准押注天然气市场,2006年一举赚得数十亿美元。2012年,他关闭基金,专注慈善事业。如今Arnold Ventures资产高达48亿美元,2024年已发放2亿美元各类政策改革相关的资助。
阿诺德的基金涉足教育、刑事司法、税收、住房等领域,但真正让他在华盛顿权力场声名鹊起的,是对美国药品审批和定价的“革命性”干预。2021年,FDA批准了BioGen公司一款阿尔茨海默症新药,年费用高达5.6万美元,却被质疑疗效存疑。Arnold团队认为,这种“高价低效”的药品审批,正是美国医疗体系的顽疾。基金医疗主管Mark Miller直言:“药品必须有扎实的临床试验数据,安全有效才配定价。”
更令人瞠目的是,2024年FDA高层人事大变动,三位与Arnold基金关系密切的人士先后空降要职。Vinay Prasad,FDA首席医学与科学官兼疫苗部门负责人,5月上任,7月因政治风波离职,8月又被复职。他曾获Arnold Ventures两笔总计200万美元的资助,专门研究医疗浪费和癌症药品审批。Prasad在2022年公开表示:“能获得Arnold Ventures这样雄心勃勃的基金支持,实在幸运。”
本月,前Arnold基金员工Katherine Szarama被任命为FDA副主任。Tracy Beth Hoeg,FDA最大部门新负责人,曾与Prasad共同发表研究,期间正接受Arnold基金资助。7月,Arnold基金CEO Kelli Rhee还与FDA局长Marty Makary会面,直接“打通”高层关系。基金方面坚称未参与FDA人事安排,但业内质疑声不断。
生物科技行业对此极度不安。过去,FDA高层多由临床试验和药品开发领域资深人士担任,如今却被Arnold基金“空降兵”取代。Kendall Square Policy Strategies顾问Paul Kim直言:“FDA高层已被Arnold系全面渗透。”行业担心,药品审批标准骤然收紧,影响新药上市和企业市值。BioCentury咨询公司12月调查显示,FDA频繁推翻临床试验设计,令企业苦不堪言。
今年,特朗普政府任命的卫生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上台后,FDA内部高管离职潮不断,政策分歧激烈。生物科技行业最大游说组织BIO本月公开批评FDA:“高层频繁更迭,严重动摇美国在生物科技领域的领导地位。”
Arnold基金则继续推进药品成分透明化、专利改革等新项目,力挺仿制药厂商。医疗主管Miller直言:“行业惯用专利壁垒阻击竞争,雇律师打官司比雇科学家创新还划算,这种做法反而扼杀了真正的创新。”
整个风暴背后,是美国药品审批权力格局的剧烈重塑。Arnold基金以“公益”之名,悄然撬动数十亿美元的市场利益。生物科技巨头们看在眼里,急在心头。FDA是否还能坚守科学原则?新药审批会否变得更难?患者的生命与企业的市值,都悬在这场权力暗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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