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两银子换一次“送死”的机会?

这大概是清朝官场最离谱的买卖。

平日里,衙门那个老油条差役哪怕是多走一步路都觉得亏,这回却私下里给捕头塞了整整五两银子

要知道,那可是去宁古塔,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往返几千里,不是冻死就是累死,要么就是被狼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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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里的兄弟们一开始以为他疯了,直到看见押解名单上那个名字,大伙儿瞬间就懂了,甚至还有点嫉妒。

那是个刚被抄家的京城大员家的千金小姐。

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旧社会,这哪里是去受苦,分明是去提款,顺带还要当一路的“土皇帝”。

这事儿听着魔幻,但在古代刑罚圈子里,这是一条早就烂熟于心的黑色产业链。

咱们先别急着骂那老差役缺德,得先看看“流放”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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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时候,部落里出了坏人,也就是赶出去了事。

后来秦汉那时候狠,动不动就是肉刑,砍脚、削鼻子,甚至挖膝盖骨。

再往后,到了隋唐明清,上面的统治者脑子转过弯来了,开始算经济账。

把人弄残了还得养着,杀了又显得自己太残暴,不如把这些罪犯扔到边疆去。

这一招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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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显得皇恩浩荡饶你一命,又能给那些鸟不拉屎的边疆充实人口。

说白了,就是把原本要报废的人口,强行变成免费的开荒机器。

但对于大多数犯人来说,这其实就是“慢性死刑”。

特别是到了清朝,流放地选得那是相当有水平。

北边是宁古塔,冷得能把耳朵冻掉;南边是岭南烟瘴地,蚊子咬一口都能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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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三四千里,犯人脖子上戴着几十斤重的木枷,脚上拖着铁链,走不到一半脚后跟就磨烂了。

这时候,负责押送的解差就惨了。

这活儿在体制内绝对属于“苦差”。

根据《大清律例》,要是犯人半路跑了或者死了,解差得跟着倒霉,轻则打板子,重则也要被流放。

你想想,你要是押送个身强力壮的江洋大盗,或者是个满腹牢骚的大老爷们,这一路上你敢睡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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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不留神,犯人把锁链一挣,那解差的小命就交代了。

所以,平时要是派这种活,差役们能躲就躲,实在躲不掉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可是,一旦这个犯人变成了“女眷”,尤其是官宦人家的女眷,整个事情的性质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就是为什么那个老差役要花钱买罪受——因为这压根就不是受罪。

首先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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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古代那些官家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多还缠着足。

别说反抗了,她们连跑两步都喘。

押送这样的犯人,解差心里那根弦完全可以松下来,根本不用担心半夜被抹了脖子。

这种心理上的安全感,在那种荒郊野岭的路上,比什么都值钱。

再一个,也是最关键的,就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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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老差役掏那五两银子的底气所在。

被流放的女眷,虽然家里倒了台,但所谓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她们的那些亲戚朋友、门生故旧,哪怕是为了面子,也不能看着自家小姐在路上受罪。

于是,各种打点就来了。

这钱给得那是相当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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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直接塞银票,有的安排马车,有的包揽了一路上的食宿。

对于解差来说,这就是一趟公费旅游。

朝廷发的差旅费一分不用动,全都落进自己腰包;路上吃香的喝辣的,全是犯人家属买单;临走时还能再收一笔“辛苦费”。

这哪是押解犯人,这简直就是陪着金主去春游。

当然,除了钱,还有更阴暗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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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衙门里,差役是底层,平时见了谁都得点头哈腰。

但这只要一出了城门,在这几千里的流放路上,他就是天,他就是法。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千金小姐,现在全得听他的摆布。

这种权力的落差感,能极大地满足某些人扭曲的心理。

史书里写得隐晦,说什么“路途遥远,多有玷污”,其实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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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荒野里,弱势的女性犯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对于某些心术不正的差役来说,这不仅是发财的机会,更是一次不用负责任的发泄。

他们拿捏着犯人的生死,稍有不顺心就非打即骂,甚至做出更下流的事。

而那些女眷为了活命,为了少受点皮肉之苦,往往只能忍气吞声。

但这事儿吧,咱们要是跳出这些龌龊的细节,站在历史的高处往下看,又会觉得特别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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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这制度,对个人来说绝对是悲剧。

不管是林冲那样的好汉,还是这些柔弱的女子,离开了故土,基本就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很多娇生惯养的女性,根本撑不到宁古塔,半路就成了一堆枯骨,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你想想,被流放的都是些什么人?

很多都是读过书的官员、有一技之长的工匠,或者是像这些女眷一样受过良好教育的名门之后。

这就是历史的残酷之处。

它才不在乎你个人的眼泪流了多少,它只看最后的结果是不是促进了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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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的只有这一路能捞多少油水,能怎么作威作福。

而那个女子眼里的世界,恐怕只有走不完的泥泞路,和前途未卜的黑暗。

这种制度,把人性的贪婪和权力的傲慢放大到了极致。

它在那个特定的时代,形成了一个闭环的灰色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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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受苦,就有人在发财;有人在流泪,就有人在狂欢。

直到清朝灭亡,这种畸形的“流放经济学”才算彻底画上了句号。

但那些埋在流放路上的白骨,和史书字里行间透出的血腥味,到现在都还没散干净。

宣统三年,随着清帝退位,流放制度寿终正寝。

宁古塔的寒风依旧在吹,只是再也没了戴着枷锁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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