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24日,杭州陷落,城门刚开,部队列队推进,按理军号礼炮,眼前却换成一列军官提着供品往西湖去,岳王庙,墓前整肃,刀在腰上,礼摆在地上,鞠躬,驻步,照相机咔嚓一声,画面就被定住了。
指挥的人是日军第十军司令柳川平助,行礼之后留手记一段话,提到“岳武穆之忠勇”,提到武士应以“精忠报国”为准绳,写得端正,句子都规整,字面上尊重,落到战场的处置又是另一面,话在纸上,事在人前,读起来就有两层味道。
训练的书也有说法,山鹿素行在《武教全书》里写过一句,“岳公之忠,非独忠于宋室,乃忠于天下道义”,这话往前推,落在武士的课上就成了镜子,照人,照行止,后来各藩拿这书当教材,传了好几代。
行为层面能见到痕迹,刀鞘内侧刻“忠”“义”两字,手臂上纹刻的也有,出征前念诗,《满江红》翻到“怒发冲冠”的段落,声音压着,队列往前,精神的借用,动作的模仿,记号留在身上与器物上。
话说到这儿,分野很清楚,岳飞的“忠”,背靠的是百姓与河山,是“精忠报国”这四个字对人群与家园的担当,日本武士的“忠”,多落在对天皇与藩主的绝对听命,军令先行,外征优先,观念的轴心一转,路就带偏。
杭州一役,城中情况有记录,校方的书信、教会的通报、医院的登记,蕙兰中学校长葛烈腾在信里写到,夜间追逐,街巷无灯,受害者年龄跨度极大,男子拦阻遭枪击,数日之内,市区平民伤亡数千,房屋焚毁数千间,闸口一带有集体掩埋的笔录,这些数字冷冷地摆放,不带修辞。
战后整理物资,有人翻出成捆手册,封面印像,人物是岳飞,字还印着“精忠报国”,内容页里把事迹改写,话锋往“大东亚共荣”去,页面的排版工整,叙述的方向拐了弯,图像还是那张,意义已经变了。
历史的梳理不难,武士道把“忠”当根,把“义”当枝,把“勇”当力,把“礼”当衣,这套骨架能站立,是因为它借了别人家的梁柱,放回东亚的共同语境里,岳飞的精神本质站在守护一侧,越到边境越清楚。
“精忠报国”是四个字,也是四重责任,对家人,对乡里,对朝野,对大地,岳飞的选择写在诗里,也写在行动里,放到今天,能转成三件事,学习时知道起点,工作时把界限划清,遇到冲突时把人放在前面。
从岳飞到今天,精神的方向始终很稳,守住边界,守住人命,守住承诺,教科书里一句话,纪念馆里一页展板,课堂上一段讨论,都是延续的方式,把美好的词放回正确的地方,把用法讲清楚,把界线画明白。
看回那天的仪式,动作整齐,服饰齐备,镜头对准,记录完整,意义层面归还给历史去评判,现实层面,我们在做的,是把和平这个词守牢,把记忆这个词讲清,把责任这个词传下去,城市在走,湖水在流,石碑在风里站得很直。
历史不是为了延续仇恨,历史是为了识别是非,看见细节,看见人,看见选择,“精忠报国”留给后人的,不是口号,是可执行的日常,是遇事能用的准绳,是面对诱因与压力时的一条直线,走直了,路也就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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