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圈都知道,霍辞为了维护他的干妹妹,什么谎都敢撒。
甚至在家庭聚会上,他当众把我的B超单撕得粉碎。
“我有先天性弱精症,沈瓷,你想赖上我,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
众人讥讽的目光中,他温柔地擦去干妹妹眼角的泪。
那一刻我才明白,不被爱的人,连怀孕都是原罪。
我摸着微隆的小腹,转身跳下了那艘豪华游轮。
霍辞,既然你不能生,那这孩子就当是鬼给我的吧。”
五年后,缩小版的他在拍卖会上抢了他看中的地皮。
他红着眼要验DNA,孩子却笑了:“叔叔,你有病,生不出我这么聪明的种。”
1
拍卖厅死寂。
那句稚嫩的童音,像耳光一样抽在每个人脸上。
台下的霍辞,俊脸扭曲,手里的竞拍牌被捏成一团废塑料,咔嚓作响。
他死死盯着第一排那个晃着小短腿的孩子。
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却成了全场最大的讽刺。
霍辞动了。
他大步跨过座椅,带着一身杀气冲了过去。
保安不敢拦,宾客不敢出声。
他伸手,五指成爪,直抓向孩子的衣领。
孩子没躲,只是抬眼,那双像我的眼睛里,满是冷漠。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孩子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暴起。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扣住了霍辞的手腕。
我用了十成力。
霍辞手背青筋暴起,骨头发出脆响。他吃痛想甩,却纹丝不动。
他顺着手臂看过来,视线撞进我冰冷的瞳孔。
霍辞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盯着我的脸,像是见了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沈瓷?”
一瞬间,宾客炸了锅。
“沈瓷?霍总那个五年前跳海自杀的前妻?”
“不是说尸骨无存吗?怎么还活着?”
“听说当年是怀了野种,没脸见人才跳的……”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后退半步。
弯腰,我替孩子整理好领结,再直起身。
我摘下手套,露出那只因常年泡海水而粗糙的手掌。
我冷冷看着霍辞:“霍总认错人了。我是这孩子的父亲,不是你前妻。”
霍辞身后,林婉捂嘴尖叫:“鬼!霍哥哥,她是鬼!”
她惊恐地缩到霍辞身后,瑟瑟发抖。
霍辞下意识将她护在怀里,一个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动作。
他安抚完林婉,再转头看我时,眼里的震惊已变成极致的厌恶。
即使过了五年,他的眼神依然能刺痛我。
霍辞上下打量我,目光扫过我的工装裤和马丁靴,最后落在孩子身上。
他冷笑:“没死却躲了五年,混不下去了?带着野种回来要钱?”
他的眼神,像看一条摇尾巴的狗。
“沈瓷,你这身行头,加起来有五百吗?那个奸夫养不起你了?”
周围传来几声嗤笑。
我没看他,从孩子手里拿过魔方,放在桌上。
然后,我举起竞拍牌。
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五千万。”
全场哗然。
那是霍辞势在必得的地,起拍价才两千万。
霍辞脸上的嘲讽僵住。
拍卖师激动落锤。
工作人员捧着POS机跑来。
我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深海减压病留下的烙印,是我这五年搏命的证据。
我刷卡,签字,动作行云流水。
“还有,”我把黑卡塞回口袋,抬眼直视霍辞,“霍总,眼睛不用可以捐了。别挡道。”
说完,我牵起孩子的手就走。
霍辞脸色铁青,对保镖打了个手势。
大门轰然关闭。
十几个黑衣保镖封死出口。
霍辞推开林婉,一步步朝我逼近,咬牙切齿:“想走?把话说清楚,这野种到底是谁的?”
他指着孩子,满眼戾气:“来讹钱的?我不介意当场验明正身,让你再消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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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后台的休息室。
十几个彪形大汉把我跟孩子围得密不透风。
霍辞坐在沙发上,交叠的长腿尽显傲慢,手里转着那枚尾戒,眼神阴鸷。
“沈瓷,说吧。”
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是五年前的[私家侦探调查报告]。
“这五年,靠哪个男人上位的?还是靠这身皮肉,换来了五千万?”
字字诛心。
林婉捧着热茶,眼眶微红,楚楚可怜。
“姐姐,别跟霍哥哥置气了。只要你说出孩子父亲是谁,霍家会给你一笔钱。”
她视线扫过霍辞下半身,声音压低,却刚好让所有人听见:
“毕竟霍哥哥当年的弱精症诊断书,大家都知道。”
“你坚持说孩子是霍家的,这不是往霍哥哥伤口上撒盐吗?”
这一刀,补得真狠。
我儿子突然笑了。
那笑声清脆,却冷得不像个孩子。
他剥开一颗口香糖,嚼了两下,看着林婉。
“阿姨,你身上的香水味真重,像我家厕所用的杀虫剂。”
林婉脸色一僵,眼泪摇摇欲坠。
霍辞猛地站起身,扬手就朝孩子脸上扇去!
“没教养的野种!你也配这么跟她说话?”
巴掌带风,毫不留情。
我抓起桌上的手机,狠狠砸向他的手背。
砰!
手机屏幕碎裂,霍辞的手背瞬间红肿。
他痛呼一声,捂着手后退,瞪着我:“沈瓷!你敢为了这个野种对我动手?”
我把孩子拉到身后,冷冷看他。
“霍辞,嘴巴放干净点。这孩子是不是野种,你自己心里没数?”
霍辞怒极反笑,眼底全是疯狂。
“好!很好!”
他对着保镖吼:“把这小崽子拖去验DNA!”
“我现在就要结果!我要让全京圈都看看,你沈瓷当初怀的到底是谁的杂种!”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扭曲:“我要证明我的清白!证明老子当年没碰过你这个贱人!”
为了羞辱我,他不惜当众强调自己[不行]。
逻辑扭曲到了极点。
保镖上前要抓孩子。
我儿子没躲,拔下一根头发递过去。
我拦住保镖,从孩子手里接过头发,走到霍辞面前。
我把头发放在茶几上,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验吧。”
我语气平静得可怕。
“霍辞,但这后果,你承担不起。”
霍辞刚要发作,林婉突然捂着胸口,呻吟一声。
“霍哥哥,我不舒服,心脏好疼。”
她的脸瞬间惨白,软软滑倒。
霍辞的怒火瞬间熄灭,满脸慌乱。
他一把推开我,冲过去抱起林婉。
“婉婉!药呢?备车!快备车!”
他抱着林婉冲向门口,经过我时,连个眼神都没给。
只扔下一句冰冷的命令:“看住这个疯女人和那个野种!结果出来前,不许离开!”
人,呼啦啦走了一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慌乱的背影。
五年前也是这样。
只要林婉皱眉,天大的事都要让路。
哪怕我正躺在产房大出血。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上面是霍辞在医院撕碎我B超单的照片。
我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
“那件东西,可以捞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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