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陆叙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你……你没事吧?”

黎念晚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继续削皮。

“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陆叙心慌。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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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的人送的。”黎念晚削好苹果,切成小块,放在旁边的盘子里,推到陆叙手边,“吃吧。”

陆叙没有动苹果,只是死死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卑微的祈求:

晚晚,你……你原谅我了吗?我救了你,我……”

“我没有让你救我。”黎念晚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陆叙,你的腿是为了救我才伤的,我很感谢。但这不代表,我就原谅你了。”

“一码归一码。”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你好好养伤,医药费团队会负责。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晚晚!”陆叙急了,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腿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额头渗出冷汗。

黎念晚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也隔绝了陆叙眼中最后一点光亮。

他颓然倒在病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还是不行。

哪怕他为她挡了鳄鱼,哪怕他差点丢了命。

她还是不肯原谅他。

“陆叙啊陆叙……”他抬手捂住眼睛,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充满自嘲和绝望,“你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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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医院楼下,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里,谢怀晏放下望远镜,缓缓松了口气。

他看到了陆叙跳河救黎念晚,看到了鳄鱼咬住陆叙的腿,看到了黎念晚被救上岸,也看到了黎念晚离开医院。

他知道黎念晚没事,这就够了。

他没有下车,没有露面。

因为他知道,黎念晚不想见他。

从那天在草原上,她给了他一耳光,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开始,他就知道,他连出现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能做的,只有远远地看着,守着,在她可能遇到危险时,默默扫清障碍。

谢怀晏发动车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接下来的日子,陆叙留在医院养伤。

他的腿伤得很重,胫骨骨折,肌肉撕裂,虽然经过手术保住了腿,但医生说了,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以后走路可能会有点跛。

陆叙不在乎。

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黎念晚会不会来看他。

可黎念晚只来过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倒是周砚来过几次,给他送了些生活用品,告诉他黎念晚跟着团队去更远的地方拍摄了,归期未定。

陆叙没说什么,只是每天看着窗外,看着非洲炽烈的阳光,看着偶尔飞过的秃鹫,眼神空洞。

谢怀晏也没离开肯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