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9年2月,崖山的海面上全是血。
十几万具南宋军民的尸体,就这样漂在冰冷的海水里,把那片海都染红了。
44岁的丞相陆秀夫,那个平时连走路都得端着架子的读书人,这会儿看着身后步步紧逼的元军战船,心彻底凉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背起年仅七岁的小皇帝赵昺,只说了一句“国事至此,陛下当为国死”,然后纵身一跃。
那一刻,大宋王朝这艘开了319年的大船,算是彻底沉底了。
但这事儿吧,越琢磨越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这时候我们把时间轴往回拉,拉到这艘大船刚起航的时候,你会发现一个惊掉下巴的巧合。
公元960年,也是个大冬天。
在陈桥驿那个地方,大雪纷飞。
后周的大将赵匡胤,就是后来那个宋太祖,被手底下的弟兄们硬把一件黄袍披在身上。
虽然史书上写得挺含蓄,说什么“半推半就”,但懂行的人都明白,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
当时坐在龙椅上被赵匡胤赶下来的人是谁?
是后周恭帝柴宗训。
这个倒霉孩子几岁?
我去查了一下史料,不多不少,正好也是七岁。
你看这剧本写的,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赵匡胤欺负孤儿寡母,从一个七岁孩子手里抢来了江山,开启了宋朝三百年的基业。
他当时估计做梦也想不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三百年后,他的子孙赵昺,同样是在七岁这一年,被命运逼到了绝境。
只不过这一次,老天爷没给那个七岁孩子留活路,没有禅让的优待,只有崖山冰冷刺骨的海水。
从欺负一个七岁孩子开始,以牺牲一个七岁孩子结束,这笔债连本带利,宋朝还了整整三百年。
这种“历史的镜像”,你要是细扒起来,那可太多了。
在中国大一统的历史K线图上,还有两对简直就是双胞胎一样的朝代——秦朝和隋朝。
这两个朝代,那就是典型的“工具人”属性,专门干脏活累活。
你看秦始皇嬴政,公元前221年横扫六国,那是何等的霸气。
这哪一件不是利在千秋的大工程?
但哪一件不需要拿人命去填?
这运河一通,南北经济的大动脉就算是活了,直到今天咱们还在吃这份红利。
可是历史对这两个“奠基者”那是真狠啊。
秦朝二世而亡,满打满算就活了15年;隋朝也是二世而亡,撑死了也就37年。
为啥?
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胯。
秦二世胡亥和隋炀帝杨广,这俩人简直就是“败家富二代”的典型教材。
胡亥拿着老爹留下的超级帝国,那是真的不把钱当钱,不把人当人,除了杀兄弟姐妹就是修阿房宫,短短三年就把大秦这台精密机器给折腾散架了。
杨广呢?
这人其实挺有才,长得也帅,但就是太狂了。
三征高句丽,营建东都洛阳,把国力像倒洗脚水一样往外泼。
老百姓那时候是真的活不下去了,谁也不想天天被拉去服劳役。
结局那叫一个像。
秦朝给汉朝铺了路,所有的制度红利都被刘邦那帮人继承了,造就了强汉四百年;隋朝给唐朝铺了路,科举制和大运河成了大唐盛世的地基。
它们就像是历史的燃料,把自己烧成了灰,就是为了给后面那个长治久安的朝代取暖。
这就叫堡垒永远是从内部攻破的。
刚才说的都是咱们自家的事儿,那如果我们把视线转到欧洲,看看科学界的剧本,你会发现虽然剧情不一样,但那种“接力棒”式的巧合,同样让人起鸡皮疙瘩。
1642年1月8日,在意大利的一个农庄里,77岁的伽利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老爷子那是真惨,被宗教裁判所软禁了半辈子。
就因为他敢拿望远镜看天,敢说地球不是宇宙中心,结果就被那帮神棍按在地板上摩擦。
他死的时候,心情估计挺绝望的,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心血可能要打水漂了。
毕竟那时候,愚昧还是主流。
可是,就在伽利略闭眼走的这一年(按照儒略历算就是同一年,咱们不纠结那几天的历法误差),在英格兰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里,一个早产儿呱呱坠地了。
这孩子生下来只有一点点大,据说能装进一个马克杯里,连他亲妈都不觉得他能活下来。
这孩子叫艾萨克·牛顿。
这哪是巧合啊,这简直就是上帝亲自安排的交接班仪式。
真理虽然会迟到,甚至会被迫换个身份证,但它永远不会缺席。
伽利略虽然倒下了,但他搞出来的“惯性”概念和自由落体研究,后来全成了牛顿手里的神兵利器。
牛顿就是站在伽利略这帮巨人的肩膀上,不仅搞清楚了苹果为啥往地上掉,还算出了行星是怎么跑的,直接用万有引力定律把天上地下的规矩全给统一了。
伽利略不敢大声嚷嚷的话,牛顿后来用数学公式把它变成了铁律。
1687年,当那本《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扔出来的时候,那个曾经囚禁伽利略的旧世界体系,被砸得稀巴烂。
你看这事儿闹的,科学的火种,哪怕是在最至暗的时刻,其实也没灭,就是换了个拿火把的人而已。
读历史读多了,你总会有种恍惚感。
宋朝那个“七岁闭环”,像是命运开的一个恶劣玩笑;秦隋的“二世而亡”,那是改革和民生没平衡好,翻车了;伽利略和牛顿的“生死接力”,又让人觉得人类这点理性之光,确实挺顽强的。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新鲜事啊。
那些我们觉得不可思议的巧合,没准就是历史这个大编剧,实在懒得想新桥段了,把以前的旧稿子拿出来改了改名字,又拍了一遍。
1727年3月31日,牛顿在睡梦中去世,终年85岁,英国为他举行了国葬。
参考资料:
脱脱,《宋史》,中华书局,1977年。
司马迁,《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华书局,1959年。
魏征,《隋书》,中华书局,1973年。
英 理查德·韦斯特福尔,《牛顿传》,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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