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波兰这地界儿发生了一件怪事,直接把当时清理废墟的工头吓得差点尿裤子。
当时二战都结束六年了,大家伙儿正忙着重建,一群工人在格丁尼亚附近准备把一个德军留下的地下掩体给炸了。
就在炸药引信都接好的时候,这工头突然拦住了手下,非说脚底下的混凝土板里头有动静。
大家伙儿都觉得他神经过敏,这地方封死多少年了,耗子进去都得饿死,哪来的活物?
可那工头趴在地上听了半天,脸色煞白地站起来说:底下有人在敲管子,还在喊德语的“救命”。
谁也没想到,当那层厚得要命的混凝土被切开,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的时候,里头爬出来的不是什么恶鬼,而是两个胡子头发长得跟野人一样、浑身惨白到透明的活人。
这事儿在当时引起了巨大轰动。
要知道,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时光机,这俩德国兵是在暗无天日的地下,靠着偷吃老鼠都没法偷吃的存货,硬生生熬了整整2190天。
这哪是什么生存奇迹,这分明就是老天爷搞的一场残酷的人性耐力测试。
咱们把时间拨回到1945年,那会儿纳粹德国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苏联红军的坦克大炮跟推土机似的,一路平推过来。
在波兰的一处防线上,有个叫苏埃的老兵油子,带着另外五个战友被打散了。
这一行六个人,那是真叫一个狼狈。
后面是苏联人的喀秋莎火箭炮,前面是堵死的路。
苏埃这人经验老道,眼瞅着地面上待不住了,带着几个兄弟一头扎进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下工事。
这地方与其说是工事,不如说是个巨大的地下超市。
这是德军的一个战备物资储备库,深埋地下好几米,里头那物资堆得跟小山似的。
有成吨的面粉、数不清的罐头、成箱的烈酒,甚至还有一大堆用来照明的蜡烛和火柴。
对于这帮饿了好几天的败兵来说,这简直就是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
几个人乐疯了,心想这下妥了,既能躲炮弹,又有吃有喝。
那个叫格尔的年轻兵,进门就开了瓶酒,大家伙儿在面粉堆旁边美美地睡了一觉,寻思着睡醒了外头风头一过,咱就撤。
结果这一觉睡下去,醒来就是六年。
就在他们做美梦的时候,外头的苏军也没闲着。
两发大口径炮弹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这个掩体的入口上方。
几吨重的钢筋混凝土瞬间塌下来,把唯一的出口封得死死的。
这还没完,爆炸引发的连锁塌方,把周围的结构全给挤压变形了。
等苏埃他们被震醒,跑过去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原本的大门现在成了一堵厚实的石墙,哪怕他们手里有枪有手雷,在几米厚的废墟面前也跟挠痒痒一样。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通气管道虽然被压扁了,但还能勉强透进一点点空气,但也仅仅是空气,连个光亮都透不进来。
起初那几个月,日子其实过得还凑合。
毕竟守着这么大个仓库,吃喝不愁。
苏埃作为队长,把大家组织起来,用空罐头盒做了个简易日历,每天划一道杠。
那时候大家还有心气儿,觉得德国肯定还在打仗,友军早晚会路过这儿,或者工兵会来修路。
他们甚至轮班守在通气口大声呼救。
但随着罐头盒上的划痕越来越多,蜡烛却越来越少。
为了省着点用,苏埃下令,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其他时间全得摸黑。
你能想象那种黑吗?
不是晚上关了灯那种黑,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轮廓都看不见的绝对死寂。
在这种环境里,时间是被拉长的。
你觉得过了一天,其实可能才过了一小时。
人在这种极致的封闭环境里,大脑为了自保,会开始自己给自己编故事,这就是疯的前兆。
最先崩溃的是那个小年轻格尔。
大概被困半年后,这孩子就不行了。
他在黑暗里总是尖叫,说看见墙角有人影,说面粉堆里有鬼。
后来他开始自残,拿着那把原本用来开罐头的匕首,在自己胳膊上划口子。
他说只有疼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个活人。
苏埃他们想拦,但谁也没法24小时盯着。
终于有一天,大家在黑暗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点亮那一小截珍贵的蜡烛一看,格尔已经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这是第一个死在里面的,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在这个不通风的地下室里,尸体是不能久放的,那味道能把活人熏死。
没办法,苏埃带着剩下的四个人,把格尔拖到了仓库的最深处。
那里堆满了面粉。
他们把一袋袋面粉割开,白色的粉末像雪一样盖在尸体上,一层又一层,直到完全掩盖了气味。
这就成了他们处理尸体的标准流程。
接下来的几年,简直就是钝刀子割肉。
外面的世界早就停战了,柏林墙都快盖起来了,他们还在地底下数着日子。
那简易日历早就乱了,谁也记不清今天是哪年哪月。
绝望像瘟疫一样传染。
剩下的四个人里,又有两个先后选择了自杀。
还有一个是在睡梦中走的,可能是心脏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
每一个死去的战友,都被拖到那个角落,撒上厚厚的面粉。
那个曾经堆满粮食的角落,慢慢变成了四座白色的坟包。
每次去取面粉做大饼的时候,活着的人都得绕着走,生怕吵醒了地下的兄弟。
到了最后,只剩下苏埃和另外一名叫科勒的士兵。
这俩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完全退化成了动物。
蜡烛早就烧光了,最后那一两年,他们是在绝对的黑暗中度过的。
他们不洗澡,不剪指甲,不说话。
每天就在黑暗里摸索着吃点生面粉,喝点变质的酒,然后昏睡。
支撑他们活下去的,早就不是什么“获救的希望”,纯粹就是生物的本能。
就像那个中国矿工靠吃煤渣活命一样,只要心脏还跳,身体就不想死。
苏埃后来说,最后那段日子,他经常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他会对着黑暗里的面粉堆说话,仿佛那四个死去的战友还坐在那儿喝酒。
他甚至觉得这种黑暗挺温暖的,像回到了娘胎里。
直到1951年,那束强光手电筒照了进来。
工人们炸开入口的时候,这俩幸存者正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军装早就烂成了布条,皮肤因为常年不见光,薄得能看见下面的血管。
救援本来是件好事,结果却成了最后的催命符。
当他们被抬出洞口,那个叫科勒的士兵,在看到久违的太阳的一瞬间,整个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强烈的阳光刺激加上巨大的情绪波动,导致他的心脏瞬间骤停。
他就这么死在了重获自由的第一秒。
这就像是命运开的最后一个恶毒玩笑:给了你生的希望,又在门口把你踹回地狱。
最后活下来的,只有苏埃一个人。
但他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
因为在黑暗里待了太久,视神经已经严重退化。
出洞时的那一道阳光,虽然没要了他的命,却直接烧坏了他的视网膜。
苏埃彻底瞎了,后半辈子只能生活在另一种黑暗里。
在医院的病床上,瞎了眼的苏埃给人们讲完了这个故事。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战斗,也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只有无尽的黑暗、面粉的味道,还有那四座白色的坟墓。
这件事后来被写进了不少心理学教材,专门研究极端环境下的生存意志。
但我看这事儿没那么复杂,说白了就是人这种生物,既脆弱又顽强。
那六个德国兵,躲过了苏联人的钢铁洪流,却没躲过时间的软刀子。
他们守着吃不完的粮食饿死了灵魂,守着最安全的堡垒变成了囚徒。
1951年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只有苏埃一个人回到了人间,但他把魂儿永远留在了那个波兰的地下室里。
参考资料:
雅克·勒高夫,《二战被遗忘的角落:波兰地下掩体发掘报告》,历史档案汇编,1992年。
相关的二战幸存者口述记录及波兰格丁尼亚当地战后清理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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