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晚年说过一段话:“于凤至是最好的夫人,赵一荻是最患难的妻子,贝太太是最可爱的女友,我的最爱在纽约。”
学界普遍认同,这里的“最爱”,就是蒋四小姐蒋士云。
1991年,张学良重获自由后赴美。他没带着陪自己囚居54年的赵一荻,直接去了纽约,住进蒋士云家,一住就是三个月。
让人不解的是,这次相聚后,两人十年没再联系。直到张学良去世,蒋士云才托人送了花圈。
这份跨越半世纪的情谊突然中断,背后藏着两层有权威史料支撑的隐情,每一层都能看出这位少帅半生浮沉后的复杂心思。
1990年6月,张学良在台湾办了九十岁寿宴。
这场寿宴意义重大,标志着他1936年西安事变后开始的54年囚禁生涯彻底结束,真正恢复了人身自由。
当时远在美国的原配于凤至,本来想来祝寿,却没能等到这一天。
第二年3月,张学良以探亲为名,和赵一荻一起赴美。这是他半个世纪来第一次踏出国门。
摆脱束缚的他满心高兴,到了洛杉矶后,没先去见儿子张闾琳,反而坚持要去纽约见寡居的蒋士云。
这份急切,足以说明蒋士云在他心里的分量。
张学良囚禁期间,蒋士云曾两次打通层层关系去探望。1937年,在奉化雪窦山的囚室里,蒋士云带了他最爱的雪茄和英文报纸。
临走时,她轻声说:“保重身体,总会有云开雾散的那天。”
这句话,张学良记了整整54年。
两人还通过多方辗转保持书信往来,这份患难情谊早就超越了普通朋友。
张学良住进蒋士云在曼哈顿的公寓时,蒋士云的丈夫贝祖贻已经去世9年。她的女儿在外工作,只有周末才回家。
独居的蒋士云见到张学良,特别高兴。
当时张学良已经91岁,但因为重获自由,精神头很足。蒋士云一心想帮他补回失去的岁月,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白天,她带他看赛马、逛华尔街看股市涨跌,还专门去大西洋城重温年轻时赌马的经历,甚至带他飞华盛顿散心。
她还精心安排社交活动,让他和大都会博物馆的方闻一起看未公开的馆藏精品,更促成了他和老部下吕正操的纽约会面。
据央视网权威记载,这场会面是两岸民间交流的重要事件。
晚上,蒋士云就邀姐妹来陪张学良打麻将,重现他当年在东北帅府的自在日子。
她还专门为他办了91岁寿宴,请来几百位华侨。这是张学良重获自由后第一次在海外公开露面,各大媒体都来报道,场面很热闹。
这段时间里,张学良做了两个影响晚年的重要决定。
一是同意为哥伦比亚大学录制口述史,二是决定日后把遗产捐赠给这所学校。这两件事,都是在蒋士云家里定下来的。
外人看着他过得舒心自在,却不知道91岁的张学良早就没了当年的劲头。
蒋士云比他小11岁,和赵一荻同岁,平时保养得好,身体硬朗,没发现张学良是在硬撑。
张学良陪着蒋士云奔波社交,晚上回到房间就腰酸背痛,连洗漱都要助手帮忙,却因为好面子不肯说。
由此能推断,张学良最初想断联,多半是意识到自己身体不行了。他向来好强,不想在惦念半生的人面前示弱,更怕自己没法再陪蒋士云这样热闹,干脆想见好就收。这份好强背后,是岁月不饶人的无奈。
但身体吃不消只是表面原因,真正让两人彻底断联的,还是和赵一荻有关。
蒋士云后来接受《传记文学》采访时直言:“赵四一直不喜欢少帅和朋友来往,不让他跟别人接触,想控制少帅。像少帅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见朋友呢?”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赵一荻本来以为张学良去纽约只是小住,可每次飞去接他,都被张学良以“再待几天”回绝。
这种执着让赵一荻心生顾虑。她和张学良的缘分,本来就带着几分巧合。
早年,张学良曾让在法国留学的蒋士云放弃学业,来做自己的秘书。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想娶她。
蒋士云犹豫了两年,最终动了心。可等她远渡重洋回国,却看到赵一荻已经以秘书的身份陪在张学良身边。
那时,赵一荻因为被同父异母的兄长诬陷私奔,被父亲登报断绝关系,原本的婚约也作废了。走投无路的她只能留在张学良身边,没要任何名分,这一陪就是大半辈子。
赵一荻心里清楚,要不是这些巧合,陪在张学良身边的可能就是蒋士云。这份芥蒂,从来没消失过。
赵一荻不是大气的人,她是陪着张学良共患难的小女人,自然容不下蒋士云这个潜在的“情敌”。
更让她在意的是,张学良在蒋士云家的三个月,心思被牵动得厉害。蒋士云曾极力劝说张学良回大陆看看,张学良确实动了心。
但赵一荻太懂他了。她知道张学良被囚禁半生,最害怕的就是再次失去自由。于是她从不提吃醋的事,只从现实角度分析。
她跟张学良说,两人年纪都大了,长途跋涉伤身体,更直言回大陆可能会引来各方关注,再生变故。
这番话戳中了张学良的软肋。他曾说:“我的生命在36岁那年就结束了。”后半辈子,他最想要的就是安稳过日子。
赵一荻还以他的健康为由,不让他再参加耗费精力的社交活动。这个禁令,刚好把蒋士云排除在外——毕竟蒋士云陪伴他的方式,本就是重现他年轻时的风流日子。
赵一荻还巧妙地把后来媒体追访、行踪曝光的麻烦,归到蒋士云身上。这让张学良觉得,蒋士云虽然好,却会打破自己渴求的安稳。
从张学良的心境来看,半生囚禁早就磨掉了他年轻时的锐气。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帅,晚年只剩下对安稳的执念。
蒋士云代表的,是他没完成的青春念想,热烈又张扬。但这份热烈,需要耗费心力去维持。
赵一荻代表的,是他半生习惯的安稳,平淡却踏实,不用他费心迎合。
由此能进一步推断,张学良选择断联,本质上是在念想和安稳之间做了选择。他不是不爱蒋士云,只是这份爱,终究抵不过半世纪囚禁换来的自由与安稳。毕竟对他来说,自由早就比爱情更珍贵。
后来有人问蒋士云,张学良那句“最爱在纽约”是不是真的。她淡然一笑,说:“随便他怎么说,随便他怎么说。”
看得出来,她也懂张学良的难处。
从那以后,赵一荻再也没让张学良离开自己半步。2000年,赵一荻去世前,拉着张学良的手说:“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这句话,成了张学良最后的牵挂。
赵一荻走后,张学良独自住在夏威夷的海边公寓,始终没联系蒋士云。一年多后,他就跟着赵一荻去了。
他终究懂赵一荻,也终究拼尽全力守护着来之不易的安稳。
张学良和蒋士云的十年失联,绝不是一句“不爱”就能说清的。
蒋士云懂他的胸襟,却不懂他囚禁半生后的胆怯。赵一荻懂他的软肋,更懂他想要的安稳。
那句藏在纽约的“最爱”,是真切的惦念,却终究抵不过岁月打磨和现实考量,成了民国往事里一段让人惋惜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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