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鄂西土家山寨，有一道菜看似朴素，却凝结着这个民族的生活智慧——合渣。外地人初听名字不明所以，待见到实物才知，这是黄豆磨浆后不过滤，连渣带汁一起烹煮而成。一个“合”字，道出了这道菜的精髓：食材合一，营养合一，一家人围坐同食的温暖也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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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合渣要从前一天晚上开始。黄豆浸泡一夜，第二天用石磨细细磨成浆。土家人不用现代机械，坚持用石磨慢磨，他们说这样磨出的豆浆更有“魂”。磨好的豆浆不过滤，直接倒入铁锅，加少许水，放入切碎的青菜——一般是萝卜缨或白菜。文火慢煮，期间要不停搅动，防止糊底。

煮开的合渣在锅里冒着泡，豆香与菜香交融。土家人吃合渣，调味极简，只加一撮盐。讲究的人家会放些腊肉丁，油脂的融入让合渣更加香醇。盛在土碗里，淡黄的豆渣与碧绿的菜叶相间，热气腾腾。吃一口，豆渣的颗粒感，青菜的清新，豆汁的醇厚，在口中交织。配上一碗包谷饭，便是土家人最日常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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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菜里，有土家人对自然的尊重——物尽其用，不舍弃任何可食部分；有他们的生存智慧——在山区，蛋白质和维生素的补充同样重要；更有家的温情。无论贫富，家家户户的餐桌上都有合渣，它是土家人味觉的底色，是无论走出多远都怀念的家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