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的春天,南京城还有些冷飕飕的。
这天下午,空军招飞行员的体检点,快下班了。
医生们忙了一天,正准备收拾东西。
突然,院长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点名要复查今天的体检结果。
这事儿急得人上火,上头催得紧,可合适的苗子却迟迟没挑出来。
说起来也巧,就在这天早些时候,有个叫许华山的姑娘,19岁,本来是陪闺蜜来体检的。
她闺蜜视力没过关,闷闷不乐,许华山就在旁边小声安慰着。
谁知道,这一陪,就让院长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院长一看,这姑娘身高、臂长、胸脯,样样都好,简直没话说。
他心里一动,赶紧凑过去劝许华山也去试一试,说:“要真能飞上天,那得多光荣啊!”
在闺蜜的起哄下,许华山有点犹豫,寻思着自己也没啥急事,就点头答应了。
初露锋芒:一句“许世友”掀起波澜
体检项目很快就走完了,结果是“全部合格”。
院长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总算出了个合格的。
他拿着表格,亲自问起这姑娘的底细:叫啥名儿,哪年生的,老家在哪儿,爸妈都是干啥的。
当“父亲许世友”这五个字从姑娘嘴里轻轻说出来的时候,院长的笔尖儿猛地停住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院长抬起头,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打听什么秘密似的,小心翼翼地问:“是南京军区那个许世友司令员?”
姑娘点点头,没说话。
院长又问:“家里知道你来参加选拔这事儿吗?”
许华山摇摇头。
就这么一下子,院长把表格合上了,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既有敬佩,又有那么点儿无奈:“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你先回家,一定得跟许司令商量商量。”
当天晚上,细雨蒙蒙,敲打着屋顶的瓦片。
许华山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写成一封信,悄悄放在了父亲许世友将军的书桌上。
许世友将军看完信,放下手里的文件,再三确认女儿是不是真想去:“你确定真想去吗?”
许华山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是的。”
昏黄的灯光下,将军沉思了很久,最后语气沉稳有力地说:“部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能让人学到本事。
能吃苦,才能对得起这身军装。
做好吃苦的准备,也要做好牺牲的准备,才能争取活着。”
将军这话一说,女儿的军旅生涯算是板上钉钉了。
铁血家风:将军家里不搞特殊
提起许世友将军,大家伙儿都知道他是个“铁血严父”。
他大儿子许光,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才从一个普通兵熬到副团级。
他侄子在战场上头一回冲锋就负伤了,结果换来的是将军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就连他孙子退伍回家,将军也就一句“能干啥就干啥”,从来没给他走过任何后门,没让他们沾到一点儿光。
外面的人都觉得奇怪,可许世友将军有他自己的原则:“家里人要是靠特权办事,那还有什么脸提为人民服务?”
许华山想当飞行员,也得老老实实按规矩来,不能有半点例外。
将军发话后,手续就正常往上报了。
空军选拔部门又把体检数据仔仔细细地核查了一遍,结果还是全部达标。
1966年春天,许华山姑娘,背着个简单的行李卷,就进了长春某个航空学校的新兵训练大门。
等着她的,是长达三个月的“魔鬼训练”:十分钟紧急集合,背着东西跑三千米,晚上还得在黑灯瞎火里认方向。
半夜两点的紧急集合哨,常常把新学员从梦里惊醒,许华山也摔过无数次跟头,浑身是泥。
可最让她难受的,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战友们看她的眼神——“将军的女儿”这个标签,就像一个放大镜,把她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引来各种各样的议论。
炼狱磨砺:将军回信的千钧之力
三个月后,流言蜚语终于把许华山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给父亲写了封信,想退学。
可许世友将军的回信,就那么几个字,却重得像块石头:“既然进了军校,就得把自己锻造成钢。
如果怕毕不了业就没命,那你就做好牺牲的准备,去争取活下来。”
落款就两个字,简单得很,可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许华山咬着牙,把写到一半的退学申请草稿撕得粉碎,然后把请退报告也交了回去。
当天晚上熄灯后,她躺在冰冷的床铺上,寒气好像钻进了骨头缝里,可她硬是熬到了天亮。
日子一天天过去,新兵训练终于结束了。
大家伙儿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等来了正式上飞机的课。
动员会上,教官言简意赅,就说了两句话:“当你踏进飞机舱门那一刻,就要对得起党,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老百姓;真要是遇到危险,十秒钟之内必须把所有应对措施都完成。”
许华山牢记着父亲的教诲,也忘不了那些不服气的眼神。
她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泡在模拟机和器械室里:拆解仪表盘的每一个部件,一遍遍练习呼吸,甚至在晚上摸黑拆装降落伞。
半年后,她迎来了第一次独立飞行,稳稳当当地起飞降落,教官在记录本上郑重其事地写下了“心理素质优”的评语。
蓝天翱翔:脚踏实地铸就荣光
1969年,第一批航空学校的女学员毕业了。
许华山手里捧着编号是0013的毕业证书,从操场一步步走向宿舍。
她的腿因为疲惫而发抖,可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那天,她没给父亲报喜,可没想到老将军却派人送来了两句话:“能飞,就飞得更高;落地,就得永远脚踏实地。”
这两句话简单又透着股劲儿,跟许世友将军的脾气简直一模一样。
许世友将军打过无数仗,可空军这块儿,他并不是专业的。
外面的人都纳闷儿,他咋就放心让女儿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开飞机呢?
其实,这事儿不难理解:他一直就把自己的孩子当成普通的干部子女,对那些搞小动作、走后门的事儿,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在他看来,只有亲身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才能真正明白一个军人肩上扛着的责任有多重。
要是说他有啥偏爱,那也就是他坚信“部队能让人长本事”这一点了。
后来,许华山没去开战斗机,而是转到了运输机组。
她执行过西南高原的空投任务,也参与过紧急物资的调运,飞行时间累计差不多有两千小时。
当有人问起她当年选飞行员这事儿是偶然还是必然时,她总是很平静地回答:“到点了就起飞,命令就是命令。”
多年以后,老战友们聚在一起,又提起了1965年那场体检。
当年那位院长已经退休了,他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说:“要不是当时顾着规矩,我差点就擅自决定了。
现在想想,还是那句‘这事我做不了主’救了我一辈子清白,也给咱们空军留下了这么个合格的女飞行员啊!”
这句话听着像玩笑,可听的人都心领神会,里面透着对规矩的尊重,也透着对责任的担当。
说白了,老将军家那套严谨规矩的家风,还有他那一身正气,加上对规章制度的尊重,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们一家人都框在了制度的框框里。
军人的那股子血性和铁一样的纪律,在许世友将军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而许华山的成长经历,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真正的荣耀,从来都只有一个来路:那就是凭自己的真本事,在部队严格的选拔里站稳脚跟。
那年春天,南京医院走廊里发生的事儿,现在看来就像一幅历史画卷,被岁月慢慢地涂抹上色彩;院长那句感慨,也成了当事人嘴边常说起的趣事。
可这事儿里头包含的原则,到现在还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军功要立,规矩得在前头。
管你是谁家的孩子,背景多硬实,都得让“子弹飞一会儿”,让程序走到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