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10月,当衣衫褴褛、疲惫不堪的中央红军穿越六盘山,第一次看见陕北的黄土高原时,很多人可能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片看似贫瘠的土地将成为他们绝处逢生的关键因素。

其实长征的终点并不是轻易作出的选择,而是通过深思熟虑后必然结果。因为在这片沟壑纵横的黄土地上,红军不仅找到了喘息的机会,更重要的是重建了力量!

陕北这种黄土高原的神奇地形,可以说可以让一支现代化军队噩梦般的存在。

因为这里没有江南水乡那样的纵横河道,也没有华北平原的一马平川,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深达数10米甚至上百米的沟壑、陡峭的黄土崖和连绵起伏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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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特殊地貌对当时的国民党军队构成了3重无法逾越的障碍:首先就是重型装备将无法运输,然后就会导致机械化部队的优势难以展开,最后是他们的补给线非常容易被切断。

当时国民党军追击红军至陕北时,常常出现汽车陷于沟壑、大炮无法安置在稳定阵地的情况。骑兵部队也不得不在许多地段下马步行,完全丧失了机动的绝对优势。

相反红军却将这种地形转化为自己的优势。战士们熟悉如何在沟壑间快速穿行,如何在黄土崖上挖掘掩体,如何在看似无法通行的地段开辟小路。

一位参加过陕北战役的老红军回忆说道:“我们就像是地鼠,敌人来了我们就钻洞,敌人走了我们就出来。他们的大炮飞机,在这黄土沟里使不上劲。”

还有刘志丹、谢子长等人早年在陕北创建根据地时,已经摸索出一套完整的黄土高原游击战术。等红军的到来后,将这套战术与南方山区游击战的经验相结合,形成了更加灵活多变的作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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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在直罗镇战役中,红军正是利用复杂地形设伏,歼灭了国民党军一个师,彻底粉碎了敌人对陕北根据地的第三次“围剿”。

很多人误以为红军是“空降”到陕北的,其实不然,实际上这片土地的革命火种在很早以前就有了。

1931年刘志丹、谢子长等人就在陕甘边地区建立了革命武装和根据地。等到1935年中央红军到达时,陕北已经形成了以安定、延川为中心的较为稳固的苏区。

这片根据地有着非常坚实的群众基础。由于当地的贫苦农民长期受地主剥削和军阀压迫,生活困苦。

所以刘志丹等人提出“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真真切切改善了农民生活,赢得了广泛支持。

一位陕北老人曾回忆:“红军没来前,我们一家7口人只有两条破被子,红军来了,分了地主的田地和粮食,我们第一次吃饱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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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深厚的群众基础为红军提供了多重的保障:情报来源非常广泛,只要敌军一有动向,往往第一时间就被群众传递给红军。

还有粮食补给相对容易筹集,尽管陕北贫瘠,但群众宁愿自己吃糠咽菜也要支持红军,兵源补充稳定,许多陕北青年自愿加入红军,形成了著名的“陕北红军”骨干。

1935年9月,红二十五军率先到达陕北,与当地红二十六、二十七军会师,组建了红十五军团。

当中央红军2个月后抵达时,迎接他们的是已经整合完毕的部队和相对稳固的根据地,这与长征途中许多地区群众不了解、害怕红军的情况形成了鲜明对比。

上世纪三十年代的西北地区,并不是像铁板一块的国民党统治区,而是非常多的势力交织的复杂政治版图。

比如陕北周边张学良的东北军、杨虎城的西北军、阎锡山的晋军、马家军等,他们多股势力各自为政,早就矛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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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分裂状态为红军提供了生存空间。各派系之间互相猜忌,不愿为“剿共”消耗自身实力,常常出现互相推诿、见死不救的情况。

1935年至1936年间,东北军在与红军的交战中屡遭重创,但其他军阀部队往往坐视不理,甚至暗中庆幸竞争对手被削弱。

更重要的是这些地方军阀与蒋介石中央军之间存在深刻矛盾。

蒋介石的“剿共”策略中隐含着“一石二鸟”的意图:既想要消灭红军,又想削弱地方军阀力量。其实地方军阀都心知肚明,因此在与红军作战时往往保留实力,不愿全力出击。

张学良的东北军尤为典型。这支军队家乡沦陷,内心更渴望抗日而非打内战。红军敏锐地抓住这一点开展了卓有成效的统战工作。

被俘的东北军官兵受到优待,被允许返回原部队,他们成为红军的“宣传员”,在东北军中传播“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枪口对外一致抗日”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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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政治分化最终促成了1936年西安事变的发生,而陕北根据地正是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的地理支点。

红军到达陕北的时候,正是中国民族矛盾急剧上升之时。日本帝国主义加紧侵华步伐,先后制造“华北事变”,企图将华北五省从中国分裂出去。民族危亡的阴影笼罩全国,抗日救亡成为全民族的呼声。

在这一背景下,为红军在陕北站稳脚跟提供了关键条件。一方面全国人民要求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呼声日益高涨,使得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日益不得人心。

另一方面国民党内部也出现分化,一部分爱国将领和人士开始质疑继续内战的合理性。

红军敏锐把握了这一历史转折,高举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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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2月,中共中央在瓦窑堡召开政治局会议,确定了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策略方针。此后红军东征山西,发表《停战议和一致抗日》通电,这些行动既扩大了政治影响,又彰显了抗日决心。

在陕北,红军积极开展抗日宣传,组织抗日救亡团体,吸引了大批爱国青年和知识分子。

著名的“抗日军政大学”在陕北成立,成为培养抗日骨干的摇篮。许多国统区的青年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封锁线来到陕北,加入抗日救国的行列。

当全面抗战爆发后,陕北根据地自然成为敌后抗战的指挥中枢。红军改编为八路军,从陕北出发,开赴华北抗日前线。

而延安这座陕北小城,则成为全国抗战的政治象征和无数爱国青年向往的革命圣地。

陕北这片被无数沟壑切割的黄土高原,看似贫瘠荒凉,却以其独特的方式庇护了中国革命最艰难时期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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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沟壑阻挡了敌人的机械化部队,却为红军游击战提供了天然舞台,它的土地虽然产出有限,却养育了衷心拥护革命的百姓,它的偏远位置看似不利,却恰好处于多方政治势力的缝隙之间。

红军在陕北的安全,不是历史的偶然,而是地理环境、群众基础、政治格局和历史进程共同作用的结果。

在这片土地上,红军完成了从战略转移到重建力量的转变,从求生存到谋发展的转折。

1947年,当国民党军队占领延安时,毛泽东曾说:“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真正的安全不在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在于人民心中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