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2月23日,日本头号战犯东条英机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被处以绞刑。作为太平洋战争期间的日本首相,在1945年日本战败前夕,东条英机依然叫嚣着“一亿玉碎”。日本之所以敢如此强硬,是因为他们发现美国人有一个弱点,美军缺乏快速决胜的能力。
在长达三年多的太平洋战争中,大小战役无数。尽管日军屡遭重创,但他们也发现,美军每一次胜利都要付出远超预估的代价。即便到1945年,日本已陷入全面被动挨打的局面,美军若要攻下日军占领的岛屿,仍需付出巨大代价。最典型的例子便是硫磺岛战役和冲绳岛战役。
硫磺岛孤悬于太平洋,方圆1000公里内没有陆地。为了打通这条通往日本的最后通道,1945年2月,美军派出800艘各类舰船进攻硫磺岛,并以10万兵力包围这座仅有2.3万守军的小岛。面对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火力,美军信心十足,计划用五天时间攻克硫磺岛。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座荒无人烟的小岛几乎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2万头日军在栗林忠道的指挥下积极备战,将硫磺岛打造成一个庞大的地下工事,给轻敌的美军上了一堂沉重的实战课。
原定五天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五周。日军2.3万头几乎全军覆没,而美军竟付出了2.8万人的伤亡,这是太平洋战争中,美军伤亡首次超过日军。从弹药消耗量便可见战斗之惨烈:美军消耗了1700万发子弹,地面炮兵发射75毫米口径以上炮弹73.2万发,海军还发射了30万发大口径炮弹;平均每个日军士兵承受了一吨以上的弹药,日军日均消耗75毫米口径以上野战炮弹10万发,子弹消耗量更高达2200万发。
美国人原本以为,注定失败的日本早已丧失斗志。然而,越接近日本本土,战斗反而越艰难。1945年4月的冲绳岛战役再次证明了这一点。作为进攻日本本土前的最后一战,美军动用了太平洋战区的全部陆海空力量,总兵力超过40万,舰艇1500余艘、飞机2000余架,其中包括40艘航空母舰。防守的日军仅有10万人,美军预计15天便可拿下冲绳。
然而,日军再次将冲绳变成人间地狱。战役持续了近三个月,仅美军的弹药消耗量就达到20万吨,几乎相当于中国14年抗战的弹药总和。10万日军全部战死,美军则付出了8万人的伤亡,连最高指挥官巴克纳中将也阵亡,他是美军在太平洋战争中牺牲的最高级别军官。这场战役成为太平洋战争中美军伤亡最惨重的一次,胜利的喜悦被巨大的损失冲刷得一干二净。
一个仅有10万头日军防守、面积1000多平方公里的小岛尚且如此难打,而日本本土的防守兵力不下400万,加上中国等地的300万头日军,短期内彻底击败日军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时,美国研制原子弹仍是最高机密,连副总统都不知情,而且能否成功尚未可知。因此,依靠传统作战击败日本仍被视为最稳妥的方案。美军据此制定了进攻日本本土的“没落行动”计划。
该计划预计投入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全部主力,外加约500万士兵和100万英国远征军,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占领日本南部九州的“奥林匹克行动”,计划于1945年11月实施,攻占九州约三分之一区域并建立基地;第二阶段是“小王冠行动”,拟于1946年3月1日进攻东京周边,最终目标是活捉或击毙裕仁天皇。
然而,刚刚结束的冲绳岛战役令美国人深感忧虑:若强行登陆日本,伤亡可能超过百万,这是美国无法接受的代价。他们迫切希望苏联尽快对日宣战,因为苏军在欧洲战场的表现已证明其强大的战斗力,当时世界上最强的陆军非苏军莫属。
日本也深知苏联的重要性。早在1944年6月塞班岛失守后,日本高层便意识到战败已成定局。战场失利导致主战派首相东条英机下台,国内死战派已是少数,高层开始倾向尽快结束战争,但在如何结束的问题上分歧严重。文官集团主张尽快通过各种手段谋求和平,或许还能保住中国东北和朝鲜的部分侵略成果;而陆军则坚持继续作战,希望通过几场硬仗换取谈判筹码。由于主和派势力薄弱,双方争执不休,迟迟无法达成共识。
进入1945年,随着日本联合舰队失去战斗力,海军也失去了话语权,但陆军建制依然完整。尽管士兵战斗力不如从前,但700万兵力仍在。日本陆军认为,如果对手只有美国,日本仍有坚持的可能,美国虽有海军优势,但要彻底击败日本,还需依靠陆战;只要苏联不参战,就还有胜算。然而,日本人的美梦很快被现实击碎。
1945年2月初,罗斯福、斯大林、丘吉尔在雅尔塔会议上达成协议,苏联同意在欧洲战争结束后两三个月内对日作战。为应对苏联可能出兵,日本陆军省于2月26日制定《完成本土决战基本大纲》,要求动员所有学生参与战争事务,男性自小学毕业至65岁均需加入国民义勇队,全面准备在本土进行最后决战。
裕仁天皇眼看主战派要将国家推向深渊,于是任命海军出身的和平派铃木贯太郎出任首相,要求他尽快与盟国商谈停战。然而,日本陆军坚决反对无条件投降,认为“投降就是死,裹挟全体国民进行玉碎战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还未等日本内部达成一致,1945年5月7日,德国宣布投降,美苏得以集中力量对付日本。次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发表声明,要求日本所有军队立即无条件投降,并表示美国的目标是清除日本军队领导层,而非毁灭日本民族。这一声明让日本主和派看到一丝希望,但陆军却认为“不能只让我们陆军背锅”,双方再度陷入无休止的争论。
在拖延中,中美英三国于7月26日发表《波茨坦公告》,敦促日本立即无条件投降。公告内容与日本预期基本吻合,未对其决策层造成强烈冲击;加之苏联未署名,日本认为仍有机会争取苏联支持,于是选择暂时沉默,静观其变。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苏联的消息,而是美国的两颗原子弹。1945年8月6日,第一颗原子弹在广岛爆炸,震惊日本,也震动了苏联。两天后,苏联对日宣战,并于9日凌晨向中国东北的日军发起进攻,150万苏军横扫近百万关东军。同日,美国向长崎投下第二颗原子弹,彻底粉碎了日本人的抵抗意志。
日本内阁紧急召开会议,但即便在亡国灭种的关头,双方在投降问题上仍存分歧:海军主张只要保留皇室,即可接受《波茨坦公告》;陆军则提出“由本国处理战争责任者”“不实行军事占领”等四个条件,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裕仁狗皇深知再不决断,自己性命难保。于是,在1945年8月9日23时50分,他紧急召开御前会议,以天皇身份决定接受《波茨坦公告》,无条件投降。表面上,他说“不忍心看到生灵涂炭,宁愿自己承担责任”,实际上却是害怕死亡,只要能活下去,俯首称臣也在所不惜。后来,麦克阿瑟主导的占领当局满足了日本保留皇位的要求。
在裕仁的干预下,日本政府于8月10日向盟国发出乞降照会,表明投降态度。1945年8月15日,日本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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