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晚清的富商巨贾,大家可能先想到晋商、徽商,却很少有人知道,在浙江湖州南浔,藏着四个丝商家族,他们被称为“南浔四象”,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富可敌国。民间还流传着一句顺口溜:“刘家的银子,张家的才子,庞家的面子,顾家的房子”,一句话就把这四家的特点概括得明明白白。
要说这四象,得先从南浔的辑里丝说起。南浔的辑里丝在晚清那可是国际爆款,洋人抢着要,这四家就是靠着贩丝起家,一步步把生意做大,最后成了江南数一数二的豪门。
先说说刘家,也就是刘镛家族,这可是四象之首,妥妥的“银子大户”。刘镛早年就是个绵绸布店的学徒,没啥家底,全靠自己能吃苦、脑子活。他瞅准辑里丝的商机,一头扎进去做丝生意,慢慢攒下第一桶金。后来他不满足只做丝贸,又把手伸到了盐务和房地产领域,生意越做越大,巅峰时期家产高达2000多万两白银。这是什么概念?晚清那会儿,朝廷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就七八千万两,刘家的财富差不多能顶朝廷四分之一的收入,说富可敌国真不是夸张。刘镛不光会赚钱,还特别看重子孙的教育和仕途,四个儿子全都入了仕,次子刘锦藻还考上了甲午科进士。他的孙子刘承干更是厉害,建了著名的嘉业堂藏书楼,成了藏书界的名人。刘家的故居小莲庄,现在也是南浔响当当的旅游景点。
到了如今,刘家早已没有当年的商业版图,后裔遍布国内外,多从事教育、科研、金融等领域,行事低调,近年偶有回乡寻根、参与地方文化保护的活动,昔日的商业豪门,如今成了实打实的“书香门第”。
再看张家,张颂贤家族,主打一个“才子辈出”。张颂贤祖籍安徽休宁,祖辈就做丝生意,到他这一辈开了家“张恒和丝行”,把丝贸做得风生水起。后来他又盯上了盐业,成了盐业界的巨头,家底自然也厚实得很。张家最牛的不是银子多,而是后代里出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长孙张石铭是个举人,经商有一套,还建了一座中西合璧的豪宅,就是现在的张石铭旧宅,里面的装修放到现在都时髦。次孙张静江更厉害,是国民党四大元老之一,早年参加同盟会,为革命捐了不少钱,妥妥的爱国志士。
如今的张家后裔同样遍布全球,在金融、学术、艺术领域活跃,完美延续了“才子基因”。张石铭旧宅、张静江故居都成了南浔热门景点,由政府保护运营,张家后人也常回乡参与文化交流,推动家族历史研究。
然后是庞家,庞云鏳家族,最有“面子”的一家。庞云鏳也是丝行学徒出身,后来自己开了“庞怡泰行”,还跟大名鼎鼎的胡雪岩合伙做丝业和军火生意,人脉那叫一个广。他特别会经营官场关系,靠着这层关系,儿子庞元济被慈禧太后恩赏为举人,他自己也被封了荣禄大夫的头衔,在当时的江南,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庞家还在南浔开了家老字号国药店“庞滋德”,生意一直很红火。要说庞家最出名的后代,当属次子庞元济,他是晚清民国时期顶尖的古画鉴赏家和收藏家,收藏的书画珍品不计其数,最近南京博物院的相关事件,也让庞家再次走进了大众视野。三子庞元澄则是同盟会会员,一心扑在教育和办医院上,做了不少造福百姓的好事。
现在的庞家,核心看点全在文化传承与公益捐赠上。2025年12月,庞元济(庞莱臣)曾孙女庞叔令无偿捐赠4700㎡祖宅承朴堂,改设为庞氏史迹陈列馆并对外开放,馆内展出不少书画真迹与文物。早在1959年,庞家后人就曾向南京博物院捐赠137件“虚斋旧藏”。如今庞家后人多在上海、苏州等地,低调从事文化、教育工作,少涉商业,用实际行动延续着家族的“面子”。
最后是顾家,顾福昌家族,是出了名的“房子大户”。顾福昌早年家里穷,没办法弃学从商,从摆布摊开始,慢慢在丝业领域站稳脚跟,也是南浔丝商里发迹最早的一批人。后来他当上了上海怡和洋行的买办,还经营着金利源码头,顺便搞起了房地产,攒下了巨额财富。顾家最爱的就是建房子,豪宅大院在南浔随处可见,而且建筑风格都很讲究。顾福昌的三个儿子也都不是俗人,个个都是古物、金石、书画收藏家,眼光独到。他的曾孙顾乾麟更是一位著名的爱国教育家,为国家培养了不少人才。
顾家是四象中衰落较早的一家,原因是后代多沉迷收藏、不善守业。不过顾家的传承从未断过,曾孙顾乾麟1939年创办的“叔苹奖学金”,坚持“得诸社会,还诸社会”的理念,2024年还资助了443人,金额达114万元,这成了顾家最核心的现代传承标志。如今顾家后裔多从事教育、公益,行事低调,故居多已列为文保单位或改作他用,近年也有后裔参与南浔寻根联谊会,促进家族与地方的联系。
这南浔四象,靠着一根蚕丝发家,不仅积累了巨额财富,还在教育、文化、公益等领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百年时光流转,昔日的商业帝国虽已消散,但四家的家风与传承,却依然在南浔的街头巷尾被人们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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