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可谓是“AI+”的新纪元。各行各业都在以AI、智能时代或数智时代为口号,大力提倡人工智能的“广泛运用”。学界也是不甘落后。这些都向全社会传递一个重要信息,“AI+”是未来社会发展的重要风向标。
然而,目前的人工智能技术依然处于其自身发展的初级阶段,从功能模仿到结构数字化走过了几十年的历程,而要达到通用人工智能则仍有更长的路要走。如何清醒地认识到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瓶颈并勇敢地将其剥离对人类智能的功能比拟,这就需要我们更多的哲学方法论工作。只有破除把人工智能技术与人类智能相比拟的神秘面纱,把人工智能技术真正作为一种新型的智能形态,我们才能看清人工智能技术的真实性质,才能在“AI+”的狂欢终结之后依然保持清醒的认知状态。
2025年,置身于科技与教育深刻融合的时代浪潮,我开始尝试跳出舒适区,走进人工智能与人文教育的交叉地带。当我一次次向未知追问、向未来尝试时,那些困惑、顿悟与坚定,让我更深刻地看清自身之渺小与学问之浩瀚,也更真切地体会到,唯有坚守人文初心与学术本真,方能在技术迭代的喧嚣中保持清醒、在跨界探索的迷雾中锚定方向。
前段时间编辑来信,嘱我为“学者的2025”专栏写东西。我欣然应允,想借此就这一年研究中所感受到的技术冲击,谈谈自己的看法。
精致但平庸的学术写作会让异质性、真实性和粗糙感更为稀缺。因为深度思考需要时间发酵,一个想法在脑中盘桓数月,会与其他经验发生化学反应,生长出意想不到的枝蔓。这种缓慢的结晶,与AI瞬间优化所给出的光滑结果,截然不同。《世说新语》中殷浩说:“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近来反复琢磨此言,深觉在唾手可得的AI时代,那种与个人体验、现实境遇深度关联的思考更有价值。
我并不反对人工智能,相反,我是一个积极的倡议者和探索者。但工具在进化,问题依旧存在。今天的人类依然会困惑于生死、意义、美与善等。这些困惑不会因为人工智能而消弭,只会以新的面貌不断浮现。那么,人文学者的任务,就不能是与工具竞争效率,而应守护那些用效率无法抵达的领域。深度的困惑与思考,判断的勇气和立场的坚守无疑更重要。
当代学术真正的变革,不是主题更新,不是材料更新,也不是概念更新,而是写作方式的更新。写作方式一旦改变,思想的形状就随之改变。旧学术的语言是“再生产”的语言,它让知识变得可管理,可复制,可归档。而新的写作方式是一种生成性的语言,它让思想变得不可预测,不可分类,不可替代,也不可轻易制服。这样,语言才有力量,才带来思想的强度。
学术范式的变革已经来到,它并不是某种“应然”,而是某种正在发生的事实。语言正在摆脱旧结构,思想正在摆脱旧合法性,写作正在摆脱旧功能。能真正创造思想的人,都会在写作中重新开始。思想不会被制造,它只会在写作中生成,像事件一样降临,像新生命一样闪亮。
近年来,“全球南方”日益成为国际议程与学界讨论的高频词汇,“南方议题”持续牵动世界目光,如何理解和回应“全球南方”,已经成为对外工作和学术研究共同面对的重要课题。东盟作为“全球南方”的关键板块,是中国推进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深化多边与区域合作的重点方向。2025年3月,我有幸随团出访印尼调研,更深切地感到,要把握这些宏大议题,就需要深入对象国的日常生活世界,去观察那些细微而持续的变化。从雅加达到万隆,一条高铁、一张广告、一块街角招牌,都可以勾勒出中国进入“他者”日常的生动切面。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任编辑:王晏清
新媒体编辑:崔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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