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两弹元勋，就拿这20块钱？”
1986年5月，北京301医院的重症病房里，诺贝尔奖得主杨振宁看着病床上那个面无血色的老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全身都在大出血、止疼药都要打加强针的病人，竟然是让世界都抖三抖的中国核武器奠基人？
这事儿得从头说起，而且越琢磨越觉得，这根本不是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02
咱们把时间倒回到1950年。
在美国普渡大学，有个叫邓稼先的年轻人，那脑子好使到什么程度？
26岁，人家就拿到了物理学博士学位。这是什么概念？
当时美国教授都把他当宝贝疙瘩，人送外号“娃娃博士”。
按理说，这时候要是留在美国，洋房、汽车、美元，那是标配，名利双收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你猜怎么着？
拿到学位证书的第9天，这哥们儿行李都没怎么收拾，直接买了一张回中国的船票，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时好多人都不理解，觉得这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放着好日子不过，回去图啥？
那时候国内是啥条件？要啥没啥，还得随时提防着被别人欺负。
但他心里明镜似的，他图的是那个刚成立、一穷二白，还被人拿着核武器威胁的家。
回国后，邓稼先本来在中科院干得好好的，每天搞搞研究，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结果到了1958年，二机部的副部长钱三强突然神神秘秘地找到他。
那是一个盛夏的晚上，钱三强也没绕弯子，直接摊牌，说国家要放个“大炮仗”，想调他去做这件事，问他怎么样。
这“大炮仗”是啥，懂的都懂，那是原子弹啊！
邓稼先二话没说，当场就答应了。
但这事儿有个死规矩：绝密。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能说了。
那天晚上，邓稼先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对身边的媳妇许鹿希说，自己要调动工作了。
媳妇问调哪去，他说不能说；媳妇又问去干啥，他还是那句不能说。
最后媳妇急了，说那你把信箱号码给我，我给你写信总行吧？
他摇摇头，说不行。
那天晚上，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人，突然变得像块石头一样硬。
他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说家里以后全靠你了，他的生命就交给将来的工作了，做好了这件事，他这一生就过得很有意义，就是为它死了也值得。
从那天起，邓稼先就在北京的地图上“消失”了。
整整28年，没人知道他在哪，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头扎进了大西北的戈壁滩。
03
在那片连鸟都不拉屎的荒漠里，日子苦得那是真没法说。
喝的是咸水，吃的是沙子拌饭，风一刮，石头都能飞起来。
但这都不算啥，最要命的是还要在那个简陋到极点的条件下，去搞最尖端的科技。
那时候外国人都等着看笑话，说中国别说造原子弹了，给你们图纸你们都看不懂。
可这帮中国人就是不信邪。
没有计算机，他们就用算盘打，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连起来能绕地球好几圈。
没有精密仪器，他们就用土办法造，用手一点点抠数据。
1964年，随着罗布泊一声巨响，蘑菇云腾空而起。
中国人腰杆子挺直了！
紧接着，1967年，氢弹又炸响了。
从原子弹到氢弹，中国只用了2年零8个月。
知道美国用了多久吗？7年！苏联用了4年！
这速度，简直就是神仙打架，直接把老外看傻了眼。
这背后的辛酸，只有邓稼先自己知道。
因为保密，他连父亲生病都不能回去尽孝，连孩子长大了都不知道爸爸长啥样。
他把所有的亏欠都埋在心里，把所有的精力都砸在了那片戈壁滩上。
04
但是，这种神迹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是血的代价。
1979年，这年出大事了。
当时搞一次空投氢弹试验。
飞机的挂钩松了，降落伞没打开。
那颗带着核弹头的大家伙，就像块石头一样，直勾勾地从几千米高空摔了下来。
“砰”的一声，砸在了戈壁滩上。
没炸。
这才是最吓人的。
这玩意儿要是炸了还好说，没炸就意味着它随时可能炸，或者里面的放射性物质已经泄露了。
所有人都慌了神，指挥部派了防化兵去找，可找了半天，屁都没找到。
这时候，邓稼先坐不住了。
他是总指挥啊，他心里比谁都急。
要是这弹头找不回来，或者发生了泄漏，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他说他得去看看，说着就要上吉普车。
旁边的人死命拉住他，说老邓你不能去，那是核辐射啊，去了就是送死！
邓稼先一把推开他们，吼了一嗓子，说你们还年轻，你们不能去，他老了，无所谓了。
这话说得，让人听着心里直发酸。
他跳上车，冲进了那片死亡禁区。
在那片荒芜的戈壁上，他就像个孤独的勇士。
终于，找到了！
碎裂的弹头就在那躺着，像个张着大嘴的怪兽。
这时候，最让人心碎的一幕发生了。
邓稼先没有犹豫，直接走过去，弯下腰，用那双肉手，捧起了那块带着剧毒辐射的弹片。
那一刻，死神其实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明明知道这是在玩命，但他必须得拿到第一手的数据，必须得确认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邓稼先，为了国家，命都可以不要。
05
回到北京后，医生一检查，全傻眼了。
小便里全是放射性物质，肝脏破损，骨髓里都侵入了辐射。
说白了，他的身体已经是个筛子了。
但他还是没停下来，硬是撑着那副残破的身子，又干了好几年。
直到1985年，他在汇报工作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一查，直肠癌晚期，还要加上全身大出血。
在医院里，他的老朋友杨振宁来看他。
杨振宁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同学，现在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心里难受得不行。
两人聊着聊着，杨振宁突然问了个很俗的问题。
他问老邓，搞了原子弹又搞氢弹，国家到底给了多少奖金？
那时候在杨振宁看来，这么大的功劳，怎么也得是个天文数字吧？
邓稼先听了，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想笑，却没什么力气。
他慢慢地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杨振宁猜，二十万？
邓稼先摇摇头。
两万？
还是摇头。
最后，邓稼先轻轻吐出了一个数字，二十块。
杨振宁愣住了，以为他在开玩笑。
旁边的许鹿希红着眼睛说，是真的，原子弹十块，氢弹十块，加起来，二十块。
那一瞬间，整个病房死一样的寂静。
二十块钱。
这就是一个把国家从核威胁中拉出来的英雄，得到的全部物质奖励。
这哪里是奖金啊，这分明就是那个时代最清澈、最沉重的良心。
那个年代，大家都不讲钱，讲的是奉献，讲的是骨气。
邓稼先拿这20块钱，心里踏实，因为他知道，他做的事，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06
1986年7月29日。
邓稼先躺在许鹿希的怀里，就像个累坏了的孩子。
身上的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疼痛让他全身都在抽搐。
但他走得很安详。
在那一刻，他可能又回到了那个黄沙漫天的戈壁滩，看到了那朵盛开的蘑菇云。
那云彩，比什么金山银山都好看。
他用一辈子的隐姓埋名，换来了所有中国人的挺直腰杆。
有人问，值吗？
那个20块钱的奖金，那副被辐射掏空的身体，那个在妻子怀里渐渐变凉的体温，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没给家里留下什么钱，但他给这个国家，留下了一根打不弯的脊梁。
许鹿希紧紧抱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早就流干了。
这个等了他28年的女人，最后只等来了一个冰冷的告别。
但她懂他，懂他的选择，懂他的坚持。
邓稼先走了，走得静悄悄的。
就像他当年悄悄地回国，悄悄地去戈壁滩一样。
他不求名，不求利，只求国家能强大，老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现在，我们有了原子弹，有了氢弹，没人敢再欺负我们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像邓稼先这样的人，用命换来的。
每当看到那朵蘑菇云的照片，心里总会涌起一股暖流。
那是英雄的血，那是民族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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